朱利安我在这里真不会做成你的麻烦?」子吟看着朱利安,还有他身边德国藉的管家.科林,不好意思的问道。
「怎麽会?」朱利安耸了耸肩,笑道,「我独居久了,家里多了一人,正是热闹些。」
「谢谢你,这段时间便打扰你了。」
「你们中国人就爱说客套话。」朱利安笑说,「我们可以在花园喝啤酒,科林不爱喝,我总是缺了个伴儿。」
子吟还从没有喝过洋啤酒,不知那味儿是怎麽样的,便腼腆地说,「我没喝过,倒是很乐意嚐嚐。」
「哈哈,大白二白都很喜欢,你一定也会喜欢的。」朱利安便朝他眨了眨眼,「那可是世间难得的美味呢﹗」
武昇一路跟在身边,子吟与朱利安中德语夹杂的对话,他半听半懂,便没有插口,只尽忠的当子吟的护卫。这会儿他们在公馆的客房放下行李,朱利安便回大使馆办公了。二人经过了长途的旅程,正是恨不得洗尘歇息,便各自去洗澡、更衣,吃了一顿丰盛的蕃菜,在舒适的洋房子里安歇。
朱利安的公馆有个十分雅致的小花园,摆着各种舒适的长椅,供人坐着欣赏宁静美好的园景。子吟与武昇吃过晚饭,便到花园一坐,正好继续之前被打断的话题——
「武昇,你便回去与大哥说,我在朱利安的公馆暂住,不用担心。」子吟说道,「现在,大哥比我更需要你呢。」
武昇紧抿着唇,定定的看了子吟一阵,才道,「子吟,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嗯。」看武昇那样凝重,子吟不由也认真倾听,「你问。」
「假若」武昇垂下眼,彷佛是积攒了一辈子的勇气,问道,「你与少帅并不是一对儿,你会喜欢上我吗?」
武子吟没料到会有这莫名奇妙的提问,便怔了一阵,然後坦率的摇头,「不会。」
这虽是早已预料的答案,武昇心里还是受了伤,他看着子吟那白皙温润的脸庞,有些发痴地道,「真不会?」
武子吟从武昇失望的表情,便理解到他对自己的情意。从不知道武昇竟是喜欢男子,还对自己抱着这样的想法,一直以来,他就把武昇看成友人罢了。
「我倒是想问,你是从甚麽时候?为甚麽会?」
「很久很久了」武昇的脸一红,不好说自己是从看到子吟那光屁股开始的,「子吟、你先回答我。」
「不会。」武子吟便平静的摇头,「真不会。」
「为甚麽?」武昇悻悻的问,「虽然我知道自己是比不起少帅可、我以为我们的关系还不错」
「是不错。」武子吟倒是更不解,自己有何吸引武昇之处,或者说,他怎麽总招男性的喜欢,「可我们只是朋友的关系。」
不会再有人像娘儿和大哥那样使他动情,一颗心,分给两个人已是过份了,绝装不下第三个人的。
「那假若我像少帅一样厉害呢?」
武子吟听着便摇头苦笑,「武昇,你便是你、大哥便是大哥,再说,感情这事儿,跟你们的才干又不相干。」
这便是回答了,为甚麽白镇军可以,武昇不可以——就是这麽简单的道理,他们不一样。
武昇肖想了那麽久、夜里做了许多与子吟相关的春梦,让他有时都要分不出现实,希冀的以为子吟会像他的妄想那般,对自己生出感情来。
可现实便是如此绝望,子吟看武昇的目光很平静,比起他看着大哥那澎湃汹涌、生死相随的感情,压根儿就不一样。
他不是、也不能成为少帅。
武昇被拒绝得果断彻底,心头最後一点奢想也就都烟消云散了。他却觉得心里豁然开朗,因为如此,他便能下定决心回东北去,为死去的士兵战下去、也不负冯师座的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