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甚麽事儿?」武子吟觉得对方的表情不平静,便问道。
冯知行看了子吟一眼,对他招了招手,「你也一起来吧。」
全营的军官结集起来做紧急会议,为了刚刚情报兵传来的坏消息。
日本人从本国派来了陆军将校,亲自前来朝鲜督战,又借调舰队运送数千陆军登岸,要大大为临江的军队增援。
朝鲜是他们从北面侵华的一个突破口,既接近日本,又有海岸停泊舰队,军部无比重视,便送来了援军,为求打破僵局。
这消息对於疲惫的东北军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白镇军起先还能轮换部队接战,如今知道日本增兵,便须全兵待机,要决一死战了。
武子吟坐在大哥身边听着他们商议对策,心里沈甸甸的,始终是忐忑难安。在他意识里,大哥是不会败的,他那麽厉害,传奇一样的人物,彷佛天塌下来了,也总有大哥支撑着。
可听着他与长官们的讨论,武子吟的心便一直往下沈,他感受到现实大势的无助,眼前一切都是那麽的不利。
日本援军从朝鲜西至,全军马上集合出击,众长官散去之时,白镇军依然垂头盯着布兵图,目光复杂。
「大哥」既已没有外人,子吟也不压抑心里的担忧,他伸手,握住了大哥的大掌,「万事小心。」
「嗯。」白镇军回掐子吟的手,可那触感的粗糙让他不禁低头擦看,就见子吟的手指头都皲裂了,严重的都要翻出内头的皮肉。
「欸皮肤太薄,擦了药也没用。」武子吟被大哥看得尴尬,作势便抽回手,「没事儿。」
白镇军默然不语的站起身,把子吟深深搂住,力道猛得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去似的。
「大哥?」
「嘘。」白镇军皱紧眉头,默默记下抱着子吟的感觉。
临江面上结了冰,又被大雪覆盖,让人看不清哪处才是平地、哪处是河面。战场正位於长白山山脉的延续,两边可见连绵峰丘。
各师部队出击,面对气势虹虹的日军,并没有正面接战。他们分成了数翼伏击,唯有如此,才能打日军一个瞬雷不及。
白镇军亦亲自领了一师,与各师长商量好策略,便各自按照安排去行动。
炮弹从空中飞过,炸开了数不尽的雪坑,士兵纷纷的借着雪做掩体,向远处射击,就是白镇军也亲自下场、爬雪沟、掩伏射击,守着防线不让敌人进犯。
然而,这一场仗从开始便是不平等的。日本添了新鲜的活力,充盈的精兵,正是一把锋利、刚磨好的刀子。东北军却是熬了许多日子的接战,凭着一股意志撑着,纵然能打,折损过的兵力却是如何也补不回来。
自东北开战以来,白家军迎来了最惨烈、最绝望的一场败仗,日本军彷佛源源不绝地补上援兵一直往防线逼近,白家各师显得力不从心,眼看就要抵不住了。
「少帅这不妙。」有士兵便说,「咱兄弟们要熬不住了。」
白镇军皱着眉,看着隔着无数雪坑,依然人数众多的日本兵,便下了个决绝的命令,与身边的士兵们道,「调整剩余的炮口,对着西面雪山打。」
「少帅,雪崩的话,咱们也逃不了」便有人白了脸,说。
「日本军进犯东北,将是国家之难。」白镇军那身子骨在寒风中站得笔直,是撑起整个白家军队的主心骨,他冷凝着脸道,「让各部队做准备,寻找掩体躲避。」
若是结果终究要面对死亡,他便情愿放手一搏,尽可能的重创敌人。
士兵们想到日本人对待华夏人的残忍暴虐,也是一凛,心下便有了慷慨就义的觉悟。咬着牙根颔首,他们对少帅敬了个军礼,传令去了。
白镇军也亲自去调整炮头,对准数十里外的雪山,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