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子吟看了对方一阵,才坦诚的与她说,「娜塔沙,我爱着大哥,就像你爱二哥一样。」
娜塔莎一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直只知子吟是经国的妹夫,却不知道他与大哥还有关系
「我的妻子死在战场,我甚至没能见她最後一面。如今大哥面临困境,不论生死,我便要与他在一起。」武子吟泛着淡淡的笑容,与娜塔莎剖白道,「娜塔莎,祝愿你和二哥能幸福。」
娜塔莎蓝眼珠定定的看着子吟,心里虽想持续的劝说,却因为他说得那麽坚决、诚摰,正是为爱义无反顾的模样,最後只是沈默的点头,表示尊重子吟的决定。
白经国在旁看着,心里也是沈甸甸的,他与子吟说,「二哥安排了汽车,那司机答应会把你载到吉林,可到了那边,你便得另找方法寻找大哥了。时间虽然不多,今晚儿二哥会尽量教你一些伪装的本领,或是求生技能」
武子吟颔首,这一晚上便虚心的听二哥教导,他确实是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少爷,不过他愿意学任何的事,只要能帮助他找到大哥。
从出生以来,他只到过邳县、盛京和天津,一下子要到这麽远的地方,子吟自己也是紧张。
可尽管如此,他也决心要见大哥一面。
第二天早晨,两台汽车停在了公馆门前,正是三人分道扬镳的时候。趁着日军与武子良不和,京城还没有受哪方军队的把守,正是他们逃走的好时机。
「子吟。」白经国抱了抱这打从心里疼着的半弟,嘱咐道,「要真有甚麽事,到上海来,二哥派人接你。」
「谢谢二哥。」武子吟便与二哥一样,换上一身褴褛的平民衣服,枪带贴肉的系着,娘儿送他的勃朗宁从不离身,让他时时刻刻惦记着对方。
「子吟,你要小心。」娜塔莎一脸不舍,泪眼朦胧地道。
「你们也是。」武子吟说着,与他们作最後的拥抱,便上了往吉林的汽车,是二哥认识的一位北方商人,因为要通商跑货,才愿意在这危险时期往东北去。
两台汽车分别往城北和城南走去,这厢儿西田昌盛正与武子良纠缠,不许他调兵搜城,又说他们日本兵可以代劳,反正彼此都蠢蠢欲动,想要派兵来占住京城。可陈朱两司令未至,上承寺上校也还未赶到,两边尚不敢轻举妄动。
於是子吟与二哥便乘着这松动出城了,城门的日本兵和武家兵正互相对峙,反是对平民百姓的车辆不顾一眼。
在吉林的白家军营里,白镇军收到二弟从上海拍来的加密电报,眉头深深的紧蹙,唇抿成了一道直线。
他身边的副官参谋们都不敢在意起来,就怕南方又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京城已经沦陷,还有甚麽要比这更糟呢?
白镇军把那电报重读了数遍,确认意思无误,才把电报摺起,收进军装的口袋里,他的眉打成深深的结,指头在桌上敲着,彷佛在苦恼着甚麽。
「少帅是出甚麽事吗?」他的副官便禁不住探问了。
「可是盛京有事?」另一参谋问道。
「不」白镇军摇头,「私事,不用理会。」
副官看了少帅一眼,心里却是想到这私事的份量可重,就是战况僵着,他还没看过少帅这样如临大敌的。
过一阵子,白镇军才与这副官开口,「传武昇来。」
「武连长?」
「对,说我要见他。」白镇军垂手交握在背後,腰背挺得笔直。
这边厢武昇得了传唤,又是愕然,又是惊讶,连忙把手里的馍囫囵吞了,就去见少帅。
从受训的小兵,到现在升做连长,他都没有被少帅亲自召见过。武昇禁不住绷紧了身子,在想白镇军找自己是怎麽回事儿。
武昇进门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