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有某个硬物顶在了脑勺,他倏地定了身体,抬头,便看到自家大哥拿了一把精美的雕花手枪,木无表情地对着自己。
武子吟淡然地道,「之前依你,是为了娘儿,如今娘儿死了,你便不能再威胁我了。」
「大哥,你何苦为个死人守身?」武子良实在不能理解,「回武家去,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甚至更亲这不是很好吗?」
武子吟便麻木地看着他,感觉无比陌生,为甚麽他的细心教导和疼爱,会养出这样一个弟弟?他突然想起葬礼上,震江那凉薄的模样是不是被溺爱长大的么子,通常都会变得如此冷情?
「大哥,你不会开枪的。」武子良笑着摇头。
「你试试。」武子吟说着,便扣了板机。
「大哥﹗」武子良便摆出了无辜委屈的表情,「你从少甚麽都依我的,为甚麽偏要喜欢那姓白的?为甚麽不和我好呢?」
「因为娘儿从来不勉强我,他总是体贴的、以我的意愿为先。」武子吟说着,眼眶红了,他把枪口移正,抵在了子良的太阳穴上,「若你不是我弟弟,我已经开枪了。」
武子良随即便不装了,他咬牙切齿的说,「你要为了那姓白的杀我?」
「子良,我们兄弟的情分到此为止吧。」武子吟对於冥顽不灵的弟弟,已是无话可说,「我这辈子不想再看到你。」
武子良恨恨的瞪着大哥,指着脑门的枪并没有丝毫松懈,他只能放开了手,眼睁睁的看着武子吟一步一步退後,与他隔开一段距离。
「大哥,白家人不会留你的。」武子良阴冷地道。
「不用你操心。」
「将来,我会让你越来越待不下去。」武子良站起身,知道子吟是不会对自己开枪的,竟是显得游刃有余,「最後你能回的,便只有武家。」
武子良出师未捷,与亲哥对峙了一阵子,也不急躁,他不要强摘大哥这颗果子,而是要让白家这棵大树自动弃了他。
「大哥,枪子儿会走火,你不要常拿着。」武子良离开前,还嘱咐道。
「不劳你担心。」
武子良一笑,便施然离开了,他那悠然的态度,让拿着枪全神戒备的子吟简直像个玩笑话。
当房间的门一旦合上,武子吟便脱力的坐在了小花厅里,一直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