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江呢?」白老爷皱起眉,问。
「他有事,说拜堂时会到。」白镇军回道。
「这不懂事的臭小子来、子吟,我大儿子镇军、二儿子经国,以後你成为娘儿的丈夫,便当他们是兄长。你们、多给子吟关照着,知道没?」
武子吟朝白镇军微微颔首,随即又转向了旁边的二哥白经国,白家兄弟都有些类近的长相,五官硬朗、刚毅,看得出军人的威压。不过白镇军感觉是更老成的,完全不像他本来的年纪。
白经国在军政局也是非常有名,只是大哥风头太盛,老二便总像是在旁辅助,但从那不拘言笑的唇、冷凝的目光,感觉也是个狠角色。
「武子吟,该叫你悠予吗?」白经国扫了未来的妹夫一眼,道。
「二哥喜欢喊哪个都可以。」武子吟又是讪笑,他其实是个怕生的,但既然都要入赘了,就必须好好与未来的家人相处。
白经国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白镇军注视着武子吟,心下又浮起了一丝不满,嫌武子吟没有男儿气,就会点头示好。他们家三兄弟都是被白老爷丢进军队里训大的,身边围着一堆糙老爷们儿,鲜少有像武子吟这样的人。
自幼管两个弟弟惯了,白镇军看着武子吟的讪笑,这刻就涌现了无数个改造他的念头——白家男儿怎能是这副德性?娘儿可是
「子吟,虽说你从没习过武,但娘儿是带兵的,你以後跟着她,必须得好好锻链学习,有甚麽不明白,随时可以请教你俩大哥、知道没?」白老爷的想法似乎与大儿子如出一辙,只是他的辈份更适合把话说出口。
「好的先谢谢爹、大哥。」武子吟点头应是,心里却隐隐有些激动,这可是他小时候向往过,却不被允许接触的。
到了预定的时辰,亲友、宾客陆续登门,白府门庭若市,内眷忙得脚不沾地。一位老婆子从闺房带出新娘,在喜乐中缓慢地走到正厅来,站到早备好的红软垫前。
新娘白娘,白家唯一的女孩儿,从少随着兄长接受军队训练,长大以後没有学妇德女红,倒是跑到德国军校,白老爷子还让她带兵打仗,是个非一般的佳人。如今她盖着红头帕,身穿凤于飞刺绣的红袍,正与武子吟的新郎官服相映成趣。
武子吟垂首,看着袖子下新娘子的手,白皙修长,线条纤细,是双很美丽的手。
「新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礼成,白娘又在老婆子的搀扶下送到新房去,武子吟则要随白镇军、白经国到饭厅去招呼宾客,作为权倾一时的白家,来祝贺的人们自都是达官贵人,武子吟打起精神,随着这两位未来二哥去会客了。
他不是常喝酒的人,没练过,今天却偏是被干的对象,即使白镇军和白经国出面替他挡酒,还是数十杯下肚。忙活了一整天,只有早饭吃过,现在不住的空腹喝酒让他渐渐的感到不适,脑袋热昏昏的,肠胃也起了烧灼感。
「大、大哥」巡了有七、八席,武子吟舌头开始钝了,他喊住了前头高大的背影。
白镇军转过头来,心里有些讶然,不知甚麽时间武子吟的两颊已经都熟透了,像个红鸡蛋一样。
白经国也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妹夫不太行啊
「受不了了麽?」白镇军走到武子吟前,仔细打量,目光还是清醒的,就说话不俐索。
「我想、上茅房。」武子吟眼眶通红,好像还渗了些水气,怪可怜的。
「茅房这边厢,直走、穿过长廊就是。」白经国从他手里取走了酒杯,「接下来的我们代你吧。」
「谢谢」
他转身依着指示走,脚步还挺稳的,白经国跟大哥对视一眼,二人继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