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试一试。”
看着秦昭病容蔫悴的模样,青年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
秦昭颔首,“多谢,但我身负重任,恐怕不能在此多作停留。”
他顿了顿:“还未曾询问兄台高姓大名,真是失礼至极。”
青年脸上露出一丝羞赧,惶急地摆了摆手,“区区贱姓不足挂齿,先生叫我目禾便好。”
秦昭问:“是哪两个字?”
等目禾说了,他便也报出自己的名字——
大燕太子的名姓自然不能用,便将表字照玄暂代姓名,叫作赵玄。
说话间两人已走出了林子,转入一条山间小道,不远处隐隐可见炊烟袅袅,屋舍如鳞。
听说目禾带了一个陌生人回来,全村男女老少都从屋子里出来围观,这景象叫秦昭微微有些诧异。
目禾跟他们打过招呼后,便扶着秦昭回了自己家。
他家和寻常村民的屋子略有不同。檐角挂着成串的贝壳,布置简洁到冷峻,却又比别家宽敞许多。
秦昭在正厅坐下后,才知道这偌大的一个屋子里只住了两个人。
目禾道:“我妹妹出去采药了,她晒好的草药里应该有治风寒的,等会儿给先生熬一碗。”
说完他便提着猎物走出屋子。秦昭跟过去,见他在院里剐那只狐狸的毛,手上沾着淋漓的鲜血。
目禾抬头看见他,便笑道,“还差这一点便够做件狐裘。这畜生的皮毛暖和得很,做好后送给先生穿上,你便不会受寒了。”
秦昭道,“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不能受。”他止不住地咳了几声,目光却忽然看向门口。
缟衣綦巾的少女立在门边,容色沉静,眼神幽深如井,浑身裹挟着风雪的寒冷之气。
这一幕莫名叫他心中生出些许悸动。
目禾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便也笑了笑,“阿蘅回来啦。”
秦昭看见她背后的药筐,才明白这就是目禾的妹妹。
他微笑着朝她颔首,换来对方长久的凝视。
目禾先是对秦昭道,“先生,这便是舍妹。”又转过去对他妹妹说,“阿蘅,拿些治风寒的草药来,给先生熬碗药汤。”
阿蘅应了,却走到秦昭面前,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秦昭知道她是在为他看病,因此没有躲开,只是因为被陌生人触碰,有些不适应地后退了些许。
对方冰凉的手触上额头,为灵台带来一丝清明。
随之而来的是极度的倦怠,秦昭未曾反应过来,便已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