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宿落满面慵懒妩媚,直到醒来片刻也筋酥骨麻,不知身在何处。
半晌,杭宿落猛地坐起身来,看向自己整齐但湿得能拧出水的内裤,一阵杳然羞臊,他的床铺褥子也俱是恶湿难当。
仔细想来,梦中的章院长太过僵硬,所以也添了点本没有的温柔。
杭宿落不屑地撇了撇嘴,乘着月色前往学生浴池。
他先简单地在活水口洗漱一番,这才坐到了深水区。
春梦一场了无痕,杭宿落却总觉得自己臀眼处酥酥胀胀,他轻叹一口气,抬眼望着皎洁月色,却不想梦中人无声无息、猝然从入口走了进来。
章致看着月下水中如玉雕琢、熠熠晕辉的小白眼狼,眉头本能地纠结起来。
段段愁肠、丝丝欢喜,心中百转千回,在看到章致转身离去背影时,杭宿落怛然失色,“站住!”
“章致!不许走!”
章致咬紧牙关,简直要因怒失笑了。
他就知道这个小兔崽子简直就是与他命中相冲,他已经因他而做了许多逾闲荡检的荒唐事。如今出去一趟,本想跟这小兔崽子从此分路而行。
杭宿落从池子里跳上来,只着一条沾水透明的亵裤,裸脚追上章致,紧紧攥住他衣服的下摆。
“你去哪儿?”
见章致不理他,杭宿落心慌道:“院士浴池水路修护,已经关了。你去哪儿?”
章致只觉得额头青筋突跳,他想着杭宿落那些绝情憎恶的言辞,定了定神,再次向前走去——
“章致,我……脚疼……”
林中浴场入口处的小路铺满了鹅卵石,杭宿落拱起脚背,声音发抖,很像是疼得不得了的样子。
俄顷,章致叹了口气,转身弯下身子,肘部托着对方腿弯,便把杭宿落抱了起来。
骤然升高的视线让杭宿落惊惶大叫,最终玉臂揽住男人的脖子,半个身体压在男人一侧肩头上。
这么高的角度,杭宿落能清晰看到山石另一端波光粼粼的水面,远处婆娑的树影和嬉闹捕食的鸟雀。
“你去哪儿了?”
轻轻飘散的一句话,让章致惊讶地看了看搂着他脖子的人。
对方视线漂移,手臂却紧了紧,又问:“你怎么不说话?”
还是一副很无礼的样子,却因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和力度而让章致觉得对方很依恋思念他。
他不会再相信这般甜蜜的谎言了。
章致把他放下,在活水口定了一会儿,这才脱去衣衫,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以及背部一道狰狞的疤。
杭宿落心下一急,指尖轻颤着在新结的痂上拂过。
“进水里去。”
章致推开了他的手,语气中多有不耐。
这……小骚货,绸缎做的亵裤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纤腰下面陡然丰硕的臀型,身子白皙粉腻,胸前的花蕊时时勾人吮吸的骚模样……
然而,这些都是他兀自施加在杭宿落身上的卑鄙幻想。
“不行!”杭宿落心口一痛,他捏着拳头站在一旁,刚才靠的那样近的距离,现在仿如天堑。
章致脸上再次挂上阴郁的怒意,他抬手松松握着对方修长的玉颈,因滑腻温润的手感再次心火高昂。
他倾身望着那双澄澈羞赧的星眸,深深吻了下去。
柔软芬芳的唇瓣甘甜异常,章致不轻不重地啮咬、吮吸,数息之后,他直起身子看艳若桃李的杭宿落,那人怔怔望着他,眸中既羞又恼,在他的注视之下,手掌捂住嫣红嫩唇,撇开视线含糊道:“你去哪儿了?”
这是什么?交换吗?
章致抓着对方的手腕,再次倾身吻了下去,有力火舌毫不犹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