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下,另一人走进水幕的投映之中,此人容貌俊美,神色放肆,果然就是舒汲月。他抬手抚着眼前人的颊,那人微微眯起双眼,不易察觉地偏脸在他掌中轻轻一蹭。舒汲月眸光一暗:“想到你就住在我隔壁,我怎么忍得住?”
看到这里,饶是谢摘对费存雪的秉性了如指掌,此刻也大感难以置信:“你窥看谢筝的屋子?”
费存雪满不在意:“我也不是时时刻刻在看我在他房间里设了窥术,在窥术之上多加了一层机巧,谢筝之外的人进入那间屋子,窥术才会自动运转。我才没兴趣偷窥他一个人时做些什么呢。唔,我来找你的时候便有人来找谢筝,不过一盏茶后就走了,我本以为是舒汲月,可是看现在情状,或许是凌却。啧,谢筝有什么好,一个两个都狗皮膏药似的往他身上贴。”
谢摘没有说话。
他知道费存雪对谢筝的敌意来自何处——作为蓄灵之体,谢筝自小便声名远播。整个南州都知道他何时习文,于哪一赛事拔得头筹,又何时入道,与同一批天之骄子外出历练,如何如何剑斩万千妖魔。谢筝南州轻剑第一的名号,连他这等避世之人也时常听到。以剑术闻名升灵界的谢家又得了一个光耀门楣的传人,小谢之称固然风流脱俗,谢筝倒也当之无愧。
费存雪厌恶整个谢家,当然也讨厌谢家这一个出了名的瑰宝。曾经专属于谢远春的称呼被冠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在新的小谢众星拱月般受人追捧时,昔年那位小谢的儿子却被谢家拒之门外,遭唾骂是个孽种,是整个家族的耻辱。那些人恨不能除他而后快。
倒是谢摘这个真正姓谢的人,并不像费存雪以为的那般认真。谢远春死后,谢家人曾经几次找过他的麻烦,可他自出生以后,就跟谢远春一起住在田舍之中。上门的谢家人与他无养育照拂之恩,结伴共游之义,不过是一群陌生人,虽然做的事情招人反感,却不能牵动他的情感。他知道谢远春生前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他也不愿斤斤计较,跌了他爹的份。
所以这两年,谢家人渐渐消停,只当他是个同姓的路人而已。唯独这回与谢筝碰面,谢摘依然能从对方身上感到几分无法掩饰的微妙恨意。
等他拽回飘远的思绪,才发现坐在他怀里的人全身都紧绷起来。谢摘无言地摸着费存雪的下巴让他侧过头来,费存雪双眼亮亮,小脸红红,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襟,结结巴巴道:“他他他们好刺激啊!”
谢摘下意识往水幕中看去——谢筝的卧房也有一张长而宽大的春凳,他正仰卧其上,双腿打开屈起,玄色暗纹的下裳从侧边撕破了,让他修长白皙的左腿全然暴露在裂口,显是舒汲月的手笔。作恶之人正钻在撕破的下裳布片之下、谢筝打开的双腿之间。谢筝左手紧紧握着春凳的边缘,一根根玉白手指倏而同时收紧,倏而慢慢放松,他手指的动静忠实地折射出腿间男人的动作节奏。
费存雪底下那物已经硬挺起来,他不知不觉地摸到自己的底裤里,被男人温热的口腔衔住的好像成了他的性器。谢摘察觉身前窸窸窣窣的响动,低头一看,瞧见费存雪那坐卧不安,在他身前一拱一拱的模样,当真无奈至极,只好也伸手,温柔把他不得其法的小手拂到旁边,攥住了已经抬起头来吐泡泡的小存雪。
费存雪舒服地仰起头,枕在谢摘肩上哼哼唧唧,两眼倒还不离水幕中的景致。他对谢筝有再大的敌意也不得不承认,谢筝在床上的情致让人十分心动。那张清秀淡雅的容颜仿佛忽然生长出一股勾人的意蕴,现在谢筝微垂的眼帘,淡粉的两靥,浅抿住的双唇。他低眼瞧着舒汲月来解自己的衣衫,身形凝滞,紧张极了,可他的双眼又如此温柔顺从,仿佛愿为对方忍受一切。
舒汲月果然受不了,一头解他腰带,一头低头亲他。谢筝双手软软地撑在舒汲月肩头,一看便没用什么抵抗的力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