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梓彤觅了一株横躺的树干,她拍掉上面的青苔,然后坐了上去,她看了看我
,忽然收起笑容,严肃道:「那是囚犯的脚镣与手铐声。」
「囚犯?什么囚犯?」
她沉声道:「是羽仙人的囚犯。」
不知她为何突然提到羽仙人,这是前几天,她跟我说的一个故事,出自《拾
遗记》,讲的是远古的西海,某一天突然出现挂星槎,槎上冒出很多妖怪,当时
附近的羽仙人群起对抗,最终打败了妖群,仙人将剩馀的妖怪囚禁在一处幽森的
谷地。
我觉得她在跟我开玩笑,但这裡离营地实在太远,要是有个山猪什么的攻击
我们,那可就不好玩了,想想觉得挺不安全,我侧脸望向梓彤。
「我们该走了。」
「那是什么?」
梓彤突然站起身,跑了过去,我不得已也只能跟着跑过去。
那是一座天然的塔楼,说是塔楼其实不过就一块高耸的岩石,仅是这块岩石
堆迭在一起,外形酷似一座塔楼,巧妙的是岩块上还密佈如拇指粗的支藤,用力
一抓,还挺牢靠的,可供人攀爬。
「太棒了!」
梓彤捉着藤索,爬上了塔顶,我自然也跟着攀上去。
旁边和对面的树梢上各站了一隻黄头白身的鸟儿,我也不知牠们的品种,就
姑且叫牠们咕鲁鸟吧,因为牠们会发出咕鲁咕鲁的叫声。
「牠们是仙人的侍卫。」
我摇了摇头说道:「那些是鸟吧?」
梓彤漂亮的细眉好似展翅的雄鹰般扬起,明亮的眼褚直瞪着我,她反驳道:
「才不!牠们是羽仙人派来的侍卫。」
见到梓彤这样子,我有点不知所措,她绕过我的身侧,站到石塔的另一侧欣
赏风景。
那个年代风气严肃、保守、封闭,学校又总是教育我们无神论,一切封建主
义的牛鬼蛇神都是迷信的,因此梓彤说的话,在我看来就是一种幻想——或者—
—她就是在跟我玩一种游戏?我怯声道:「我…我、我有点不太会玩这游戏…」
她回过头,张大眼睛瞧着我:「什么游戏?这是真的啊。」
她不理会我的无语,自顾自地爬到岩石的另一侧。
「小正,这裡有羽仙人的伙伴被妖怪困住,我们要解救他们。」
她没有理会我诧异的眼神,迳自站到一颗巨岩上,伸起双臂,小手握拳,朝
着天空喊道:「羽仙人的伙伴们,我们是来解救你们的,你们听到了没?」
在我来看,这简直就像小孩子玩扮演英雄的游戏一样,她根本就是在自问自
答,对空气说话罢了,那裡有什么羽仙人的伙伴?可是,她刚说完,四周的咕鲁
鸟纷纷发出整齐的鸣叫声,好似真的在回应她一样?我仰着脸,朝她笑道:「妳
那是瞎猫碰到死老鼠,太侥倖了。」
梓彤斜瞪了我一眼,嘴角的笑容扁起,一脸不满的神情,她再次伸起双臂,
喊道:「让我知道,你们听到了?」
这一次除了咕鲁鸟发出整齐的鸣叫声,就连大自然的风也加入了回响,周围
的树梢纷纷颤动起来,树枝乱颤的样子,就好似兴奋的啦啦队员一样,风声从林
叶间缝隙穿过发出呼啸的风声,简直就像在回应她的呼唤。
我看到这一幕,也不禁为她的好运气,发出会心一笑。
午后的钟响。
我跟往常一样,从学校的教室步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