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玉荒并不答话,只定定地看着他,随后,同周遭滔天巨浪般的阵法之力一道,烟消云散了。
竟然只是一个虚影!
“师尊——”
戎离急急追出半步,手中溯回阵同时成型,阵中人型虚影一闪,还未来得及看清,四周景色陡然大变。戎离一愣,溯回阵散去,忽然忘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我在做什么?”
本座方才是要去解一个阵法,阵中灵气丰沛,我刚分辨出阵眼,然后呢……?为什么我忽然来到了这个地方?堂堂魔尊竟然失忆了么?可是这并不是幻境,我分辨得出……
忽地传来一声锵然。
戎离像是刚回过神一样抬头望去,九重宫阙巍巍,御书房中,修士盈风鼓荡的苍青色袍袖还未落下,手中长剑已然出鞘,锋利剑尖正抵在那名年轻皇帝的心口。
垂落的长发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只能从泼墨般的发丝间窥见一点秀美得近乎雌雄莫辨的轮廓。他冷然道:“我亲自来了,你答应的东西呢?”声线中却似乎有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
声如金玉相撞,原来是个少年——难怪区区筑基圆满便敢孤身一人潜入皇城,这世上怕是也只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人会做出这种欠思虑的事情。
戎离心中有种奇异的熟悉感一闪而逝,他不由自主地张开口,却在声音离开唇舌的前一瞬顿住了,心想:“我方才是想喊他什么来着?”
“小仙长,你家长辈有没有教过你,金丹以下的修为,见到朕应当先跪下?”正在戎离愣神的时候,那皇帝悠悠地开了口。堂堂真龙天子、人界之主,年纪轻轻便提前长出了一副四平八稳的仁厚样貌,这时说起话来,语调里却竟有种阴测测的森冷。他丝毫不顾少年手中剑锋寒光逼人,径直伸出手,像是要去摸少年的脸,“你不会真的信了,朕身边一个护卫也没有吧……啊!”
“……”随着那皇帝的一声惨叫,戎离松开手,皇帝的手腕从他手中软绵绵地落下来,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戎离又开始了茫然的思考:我为什么忽然冲出来把皇帝给打了?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罢了,魔修人三界同处一室,其中两个都是一界之主,倒也是难得的奇景,暂且当做无聊时找点乐子吧。
戎离直起身,迎着皇帝压抑着恐惧的眼神,露出了一个温雅的笑容,把他刚才说的话又还了回去:“陛下要谁跪呢,您莫非真的以为,小仙长身边一个护卫也没有吧?”
谁知道那少年并不领情,还不等皇帝开口,便戒备地道:“你又是什么人?”
戎离避重就轻地套话道:“小仙长,你偷偷跑来这里的事情,大家已经都知道啦,正好我云游到附近,他们便托我过来护你。”
涉世未深的少年果然上钩了,冷着一张漂亮的小脸愤愤道:“怎么宁师姐也这样多嘴。”
戎离揽住少年的肩,将人扣进怀里护好,警告性地瞥了一眼似乎想进行什么反抗的皇帝,一边笑吟吟道:“这么过分么?那回去我们不理她了好不好?”一边又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这么顺手地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小修士搂搂抱抱,是不是其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爱好?
这漂亮的小少年实在有些不知好歹,回手便又是一剑逼向戎离:“放手,你也离我远一点!”
戎离虽然几乎时时刻刻都顶着一张温柔带笑的面皮,实际上脾气却算不得多好,这次心血来潮地救人,对方毫不领情不说,还转眼又来威胁他……戎离将难得的善心一收,格开剑锋,反手轻轻地拍了拍少年的面颊:“小仙长,我教你个乖——形势比人强啊。”
少年咬牙退了一步,戒备地看着他,面色却有些发红。
“哦?”戎离一挑眉,看向了皇帝,“陛下,手段有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