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轻微的声响却异常突兀且诡异。
在静默一阵后,咀嚼声响起。并非是单单咬碎血肉,而是牙齿不停嚼动骨头的声响。
但在邵禾丰看来,他只看见刘宇似乎正咀嚼着什么。然而在冷得直呼白气的情况下,他还是先脱掉了身上湿透的衬衫,到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又取出一条大浴巾裹上了。脚下的积水隐约漫过脚背,却并非冰凉刺骨,而是热水。他低头看向地面,入目是一片猩红的血水,从浴缸那里漫出来。“都是假的哦,”欧候长麒忽然出声道:“之前都遇到过一次了,邵总不会还当真吧。”虽然并不知道邵禾丰看到什么,但是大概也就是一些吓唬人的玩意儿。而他自己当下看到的也只不过是场景回溯下的幻象。男人已经吃掉了浴缸里女尸的半条胳膊,零星的肉碎挂在骨头上,韧性较重的神经与肌肉吃起来比较费劲,更何况男人每一口都几乎把肉嚼得稀碎后才咽下,吃得自然缓慢。
过于安静的浴室里只有水滴滴落声与带着粗息的咀嚼,期间还带着时不时的哽咽。“对不起——呜”细微的哭声听上去很是可怜,男人的咕哝声因为嘴里塞满着血肉而含糊不清。血液的腥臭味已经浓烈地刺鼻——就在欧候长麒正想着眼前的画面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时候,他的脚腕忽然一紧像是被人手一下掐住的感觉。毫无防备的黑道少主像是忽然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似的膝盖打弯,本能伸手抓住了邵禾丰。他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夺去了意识。
邵禾丰肩上一沉,转头就看见欧候长麒这厮挂到了自己背上。“出去吧——”轻声轻气的说辞直吹进耳朵里,冰凉的手攥住了邵禾丰的右手腕往浴室外走。之前莫名关上的门倒是被轻易打开了,冷意褪尽总算令邵禾丰好过了些,但外面已是被刘宇翻得一片狼藉,就连被子都被扯到了地上。邵禾丰尝试着挣了挣手腕却是未果,他抬眸看向走在前面拽着自己的欧候长麒,对方步伐缓慢,像是夹着腿一样有些说不出的娘里娘气。在这会儿适应了差不多的邵禾丰很快意识过来欧候长麒怕是被之前那个死去的女人附的身——大概是因为欧候长麒那头跟女人似留长的头发吧。总裁默默腹诽讽刺,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以免刺激到了欧候长麒或者说是欧候长麒身上附着着的东西。
“好疼啊”欧候长麒忽然说道,他的声音本非纤细,这时候却被强压下来听起来就带上些许鼻音,瓮声瓮气地嘟囔。邵禾丰的手腕终于是被松开了,但欧候长麒却开始自顾自脱起衣服,他转向男人裸露出上身,之前被邵禾丰狠狠踹上了一脚的侧腹上浮着一块青紫。因为摸不清对方的想法,邵禾丰自然站在原地并不随意轻举妄动。直到欧候长麒自己走近了,执起邵禾丰的手放在了那处淤青上。“帮我揉一揉吧——嗯?”那过于柔媚的语调听得总裁直冒鸡皮疙瘩,也近乎本能的直接抽回了手。
但就他指尖刚抽离对方手心,欧候长麒脸上的表情就瞬时变了,女人尖利的声音刺痛了耳膜,邵禾丰被掐住了脖子强压到床上。如果说被鬼附身的刘宇他已是挣脱不开桎梏,那更不用提当下身体体质比起刘宇好上许多的欧候长麒了。“我说很痛你没有听到吗?!”摁在脖子上的力气加重,似是真的想要杀掉他。
越是这种情况,越是不能慌张。邵禾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含糊不清的道歉。“抱、歉——我、帮你”他脖子上的力气松了下来,欧候长麒伏下身,生冷的神情就贴在男人面前,散落下来的金发发梢甚至搭在了邵禾丰脸上。在直勾勾的注视下邵禾丰指尖触及对方明显因为淤血沉积而硬肿的伤处,指尖用力揉了下去。
疼痛似乎也无法令欧候长麒动容,邵禾丰借着对方毫无动静的当下翻身调转了两人姿势。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掐红的脖颈,说起来这两人一个被男人附了身一个被女人附了身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找彼此却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