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抢白道:“把眼睛擦亮点!”男人甩了甩手腕,那边窗户底下他之前有瞥过一眼,横生的枯枝细杈,其中混埋着钢筋或是断裂的木板,撕裂的断口尖端朝着天,如果几秒前欧候长麒就这么跳下去了估计得直接胸口扎个透心凉还会给邵禾丰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着想,邵禾丰才会伸手拉人一把。

    都多大的人了,连这点谨慎劲儿都没有到底是怎么从黑道上活到现在的?邵禾丰从刚才开始就已经有些生理上的不太舒服了,脑子里头那个说着意大利语尖叫着诅咒的女声萦绕不去。甚至逐渐耳道里头也有些刺痛起来,像是用挑针刮着肉又戳又搅,那种无法触及也无法止住的疼痛让邵禾丰终于烦躁起来。“你的那群保镖大概在你失去联系之后多长时间会找过来?”男人耳朵里头一阵嗡鸣作响,根本压不住自己的音量。

    “大概很快你怎么了?”欧候长麒皱着眉头一边理着自己的衣领子回答邵禾丰的话一边凑近打量。原本走得还算稳当的邵禾丰猛地一个踉跄,如果不是本能扶住了旁边的墙壁说不定就得栽倒在地上。邵禾丰眼前一阵阵发花,跟骤然间天旋地转了一样。“你、你别这个时候出岔子啊!”

    如果邵禾丰这会儿能听见欧候长麒说什么的话一定会彻底失了风度而对人翻一个大白眼。说得好像他想这时候出岔子一样——可他现在耳朵里头轰鸣,不说是否能听见说话声,现在就是疼痛和像是要搅拌了他脑子一样的作呕感都令男人有些措手不及。他脑袋里头像是被电锯割着神经一样,基本上无暇再去理会自身以外的事情了。“你不要吵,我头很痛。”邵禾丰哑着嗓子皱着眉咕哝,可另一头的砸门声不会等人。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欧候长麒已经把比起自己还显得体格英武健朗得大上一圈的男人揽着腰半拽半拖得跑出了一段距离。没了楼梯他们也下不到一楼,可所处的二楼被垃圾杂物堆得拥挤而无处落脚。欧候长麒带着邵禾丰绕到了离着那个主卧最远的小房间里,房间里还摆着一张满是霉味儿的单人床,从被套里脱落出的棉絮已经成了黑色,结成一团团恶心的垢污。脱落的墙纸后露出的是粗糙灰暗的水泥墙面。房间可能只有七八平方,两个人都站着显得有些周转不开。

    “我不要坐在那上面。”似乎离着那边主卧远了点,邵禾丰的头痛就缓和不少也暂时能够理解到欧候长麒若有所思的对着那张床打量的隐晦意思。男人和欧候长麒挨得有些过近了,几层薄布料也无法抹煞对方的手指捏在他腰上的感觉。欧候长麒的一双手不似那副小白脸长相,他平时惯用枪,不光在虎口和手腕上有着不薄的茧子就连手劲儿都较之普通人要大许多。邵禾丰只觉得被捏得疼了,没什么好气得往后面捅了一肘子,神情不耐:“松开。”

    欧候长麒后知后觉的松开了手,和邵禾丰拉开了距离。

    『你这下贱的臭婊子!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隔着老远的声音传过来,邵禾丰有些不知缘由的心悸,却还是安静的听着。紧接着似乎桌脚被狠狠踢了一脚,易碎用品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夹杂着女人低压抑的惊叫。『如果你敢跑出去我敢保证我会打断你的腿!我会把你生的那个小杂种的脑袋踩碎!』

    主卧的门似乎终于被捶了开来,沉重的脚步声愈趋越近。

    不知道从哪里飘荡开一股烈酒味儿,闻着如同刺鼻的汽油。欧候长麒忽然喊了一声:“喂,你看看这个?”他踢了一脚床底下生锈的链条,铁链的一头焊死在床柱上,看起来并没有多少的长度。现在再有心细细一打量,就发现这房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常的寝室,小得只能摆下一张床的空间甚至没有窗户,四面墙壁上只粗糙的铺了一层墙纸。

    “这么粗的链子?这房间是关牲口的?”邵禾丰回头瞥了一眼,房间外的吵闹声间歇,欧候长麒半蹲着身子翻弄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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