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结束工作的回归小路。
一路而来没有遇到半个人影,更不用提那位漂亮的少年主教,伊斯特尔得以顺利回到位于教廷西面最深处的暂时住所。黑色石头修建的高大建筑曾经用作审判异端狂热者的宗教裁判所,废弃多年,这里遍地碎石,杂草丛生,除却伊斯特尔和某位大大咧咧抢房子的异族,宗教裁判所附近绝不会出现第三个活物。
然而当伊斯特尔站在门前即将推门而入之时,骑士敏锐的五感告知了伊斯特尔:屋内有异。随即,伊斯特尔听见了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闷响。
那是——柔软的,重量不轻的,人。
伊斯特尔把视线从落满玻璃的破裂落地窗挪到地上,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躺着个浑身狼藉的金发人类,脸上涂满了干涸的血迹,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
哦,没死。
圣骑士把手从这家伙脖颈处收回来,顺道在他衣领上把脏兮兮的血痕抹掉,没成功,反而又多蹭了一手灰土。
“”
尽管伊斯特尔魔武双修,神术信手拈来,但凡事都有例外,譬如创造了传说的伟大圣骑士永远不能提及的软肋——治疗魔法。
看着拼尽全力凝练出来,颤巍巍飘在掌心的一小团羸弱暖光,圣骑士阁下面无表情地打散了这团治疗一个喷嚏估计都得施放五六次才能起作用的脆弱治疗术,起身循着气息踏出门外,从裁判所隔壁零散的建筑群落里翻出来一头金发金眸,以一种在伊斯特尔看来非常难以言喻的姿势倚靠着粗糙墙壁的,龙。
放任尾巴乐颠颠扑过去缠绕在伊斯特尔身上,尤莱亚风情万种地冲圣骑士眨眨眼:“迫不及待想要和我进行深夜幽会了吗?小哑巴?”
“”
伊斯特尔默不作声拔出储物水晶里的精铁阔剑,抬手捅进尤莱亚身边一指距离不到的厚重砖石墙里,平静地看向比他高出半个头的人形巨龙。
尤莱亚的笑容僵在脸上:“找我什么事?”
随手把剑抽出来塞回水晶,伊斯特尔拽着尤莱亚的手往回走:救人。
“救人?等等,你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去救人?”
伊斯特尔一脚踹开刚才随手关闭的扣着铜锁的裁判所正门,承受不住力道而扭曲变形乃至的断裂铜锁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指着地上仍旧昏迷不醒满身血污的人类,伊斯特尔点点头:对。我不会治疗系魔法,救他。
尤莱亚收敛了不正经的表情,他走过去抹开人类脸上已经凝固的深色灰土血痕,掐着人类的下颚左右端详:“是赛加的七王子,他怎么会在你这里?”
伊斯特尔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尤莱亚拍拍手站起来:“还没死,不知道谁给了他一个可以保护灵魂的玩意儿,这会儿应该是那东西让他进入了深度沉睡,减少体能的消耗,方便他恢复体力。身上的伤,我大概看了一下,露在外面的有新有旧,应该和他那几个混血的哥哥姐姐脱不了关系。”
混血?
“嗯,对,半人半精灵,这家伙是赛加这一代皇子皇女里唯一一个纯血的人类。”尤莱亚没太所谓地耸耸肩:“赛加上一任国王是个信奉爱情至上的白痴,为了保护他的心爱精灵接受幕僚的建议迎娶了七皇子的母亲。七皇子出生后那可怜的女人突发疾病,不治身亡被老国王草草下葬,再用七皇子需要母亲的可笑借口把那精灵和他们的六个混血杂混血孩子迎娶回宫,用的是王后的礼仪,在七皇子母亲下葬第二天。”
伊斯特尔双手环胸,垂着眼眸打量昏迷中的王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尤莱亚斜视伊斯特尔:“别告诉我你在心疼。”
伊斯特尔凉凉地瞥了一眼尤莱亚:在你认知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