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往事已矣

   男孩吻得强势,不让他分神。对上季声的担忧目光,周弋俭近似恳求:“我不想说,季声,不说好不好?”

    “好,”季声抚上他微皱的眉头,顺着他说:“我不问了,你不要伤心。”

    眸里流转的波光,像黑夜被撕裂。

    房里的人,交换了一个接一个的深吻。他们亲热着,后退着,倒向沙发,大有至死方休的架势。

    季声裸露在外的肌肤变得绯红,闪着水光,周弋俭放轻动作,慢慢地吻着身下的人,极尽温柔之能事。

    男人全身心地沉浸在周弋俭所给予的快感里,吻着,吻着,温热的水滴落在了他的脸颊。

    蓦然睁眼,季声僵住了。

    是周弋俭在流泪。

    他试图去推,对方却吻得愈加粗暴,泪水流进了他们的嘴里,好咸。

    他从没见过哭得这么伤心的周弋俭。

    季声用蛮力推开男生,双手捧住他的脸,眼泪烫得他手心发麻。

    他的眼睛也开始泛红,季声的话带上哭腔:“你别哭,别哭呀......”

    来来回回,只这一句,他说不出别的了,周弋俭哭得他心碎。

    “季声,他们死了,”周弋俭念着,自言自语道:“他们死了啊。”

    原来不是不要他,原来是人不在了。

    手掌被热泪打湿,季声不知所措,他问:“他、他们是谁......”

    在寂然里,周弋俭艰难地开口:“是我爸妈。”

    纤长的下睫毛承载不住一滴泪的重量,泪珠沿着已有的轨道掉落。

    -

    下午,甄歆带着周弋俭去了墓园,去祭拜,他的父母。

    偶尔传来两声凄凄鸟叫,更衬得墓园冷清。狂风肆无忌惮地吹着,碑前的马蹄莲发出簌簌声响。

    站在墓前,周弋俭尝到了口里的血腥味。

    “哥,”碑上嵌着男人的照片,英俊,儒雅,还很年轻。甄歆笑得温婉,道:“我带他来看你了。”

    周弋俭依旧立在原地,他不敢走近。

    过去的十年,他一直告诉自己,他是被抛弃的孩子,那他也权当他的父母早死了,可他从没想过,他们居然是真的死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周弋俭眼里透着惊愕,连连摇头,“当年我走的时候,他们明明还好好的,不可能......”

    甄歆望着他,似是怜悯,慢声讲起当年的事——

    “那年我接到母亲的电话,说哥哥要回国了。打从那天起,我就在等,等啊等,却等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你母亲苦苦哀求我,求我替她和哥哥照顾你。我没拒绝。”

    “但我猜到了,一定是哥哥出事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让他的妻子来联系我呢?我接到你之后,又开始等。你母亲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人,我知道,她迟早会再次求助的。”

    “我果然没猜错。她又打电话给我了,她说有人跟踪她,房子里有别人翻过的痕迹,就连病房的东西也常有移动的痕迹。她不知道该相信谁。”

    “病房”回忆起往事,甄歆面带讽笑:“她才跟我说病房,我哥哥因为她吸毒出了车祸,这么久,她居然一字不提。等应付不了了,她才想起来找我。”

    “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恨吗?”

    “赶到美国后,我日日夜夜陪着你的父亲,我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好起来。”

    那时候,她已经整整两个月没联系过季声,而国内的小学马上就要开学了。

    “那他们为什么不回来接我?”周弋俭站着,却觉耳鸣目眩,他又问:“为什么不回来接我?”

    “因为我没说,”女人低下头,像是在愧疚:“季声不过是我一个并不相熟的初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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