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也许是年幼时的无能为力,也许是因自己而生的苦难。他并非是想不明白,装病扮残活了这么些年,他也绝不是会对过往耿耿于怀的蠢人——该报的冤仇,他也清算了不少。从鬼门关趟了数回的人哪有精力去纠结自己活着的意义,只是活着这一件事,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气血。
瑾王殿下那美人皮囊下的血也早被那些秘而不宣的宫闱秘事冻了个结实,从四肢到心脏都好像没了热气,这冰积得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觉得烈日底下都要长一串冰渣。
他儿时觉得青天红日都触手可及,好像放了纸鸢的线就能挨上最炙热的光亮,如今他却怎么都无法理解儿时的自己——明明那种灼眼的热光像吹熄的蜡烛一样,那么轻易地、彻底地熄灭了。
他的心里本该是连根荒草都懒得造访的,却不知道是哪里引来了一簇野火,火势忽起忽落,好像下一瞬就会化成一缕烟,却悄无声息地灼透了他埋藏了数年的冰原。
冰封的荒野恍然间有了柔软的春意,他不再无坚不摧了。
萧轻霂神思不清,觉得卿知的哭声都有些远了,他麻木地想,人死之前,还要切了五感吗?也太残忍了。
突然门像是被一脚踹开了,雁竹几步就到了他的床前,声音颤抖着叫他:“殿下,苏淮来的信!”
第55章 书信
萧轻霂听到“苏淮”两字眉心跳了跳,心里好像有根弦嘣地响起了一声铮鸣,快凝滞的神思终于又缓缓地转了起来。
卿知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拿过了信,急匆匆看了一眼信封,抖声道:“殿下,上面……上面写的四殿下亲启,是那位小将军写来的信,要我读给你听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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