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涌上来了。
路千棠甚至还想起一些,曾经在戏园子里听过的风流韵事,他长出了一口气,席地坐下,看了一眼挂在天边的那轮昏黄月亮,伸手抓了一把同样黄灰色的泥沙,瞧着流沙从指缝滑下,心想,怪不得瑾王殿下都被人说病秧子了还一堆传闻,那张脸实在好看,确实能让人念念不忘的。
鼓卤镇的除夕格外热闹,从白日便有镇民给他们送酒肉饭菜,营外栅栏上也不知什么时候被系满了祈福的红绸,天色暗下来后,甚至还有些姑娘抱着风琴和手鼓跑到军营外要给他们跳舞,这里的姑娘生的便像这个镇子,活泼爽朗,少了许多世俗陈规的束缚,让这份长在风沙中的美自然又张扬。
路千棠没阻止,站在远处看那些年轻姑娘们歌舞。没有篝火,只有一轮昏黄的冬月,和若干营地的火光,歌声在空旷的荒野中飘荡不去,似乎让所有寂寥都有了归处。
那些姑娘跳完舞,又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帮半大小子,抱着些竹篮搁在营外,冲他们喊:“这是咕噜镇的年夜饭,我们一起过除夕!”
乱七八糟的喊话尾音淹没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半边天都让鞭炮火光印红了。
平时总爱插科打诨没正形的那些人都安静得出奇,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路千棠望着越跑越远的少男少女,似乎明白了一点儿时父亲说过的话。
他守护的东西,何其珍贵。
一晃眼又开春了,外头的杏花都绽了苞,他们打了个漂亮的胜仗,朝内却没有什么动静,只有年底送来的犒军奖赏,除此以外连叫他们回朝听赏的音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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