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佝着身子,整个人变得更小了。他披散的头发拧得乱七八糟,几乎盖住了半张脸,黑一道灰一道的污渍,让人很难辨别出真正的容貌。
“你说得很对,你的确断错了一点,岳红珊身上的摄心术,还未施解!”
“这…!”继长风面色骤然大变,不顾身份半跪在乞丐面前:“小哥!我虽不知你身份,但我斗胆,恳求指点一二!”
“指点?”那乞丐缓缓移步到继长风身前,他第一次伸出藏在袖子里的手臂,用手慢慢按住继长风的肩膀,接口道:“全天下我最讨厌一种人,这种人——就是像你这样的烂好人!”
“你……你!”继长风心知不妙,想要运功抵抗,却怎么也争不脱乞丐那看似弱不禁风的手掌。
“少侠,这就是连你师傅也解不开的摄心之术!”乞丐边说边轻点继长风几处穴道。须臾间,万物失色,继长风只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没有光的空间之中——未知方寸,未听声响。
他的神思在一点点流逝,这逝去的滋味既新奇,又恐怖,直到他真正变作一具任由摆布的躯壳。
乞丐神色冷漠地注视着瘫倒在怀里的少年,歪歪斜斜地将继长风扶入另一侧的房间。他点了火折,却未引燃矮桌上的油灯,反而是支起了一根细长的蜡烛,只让烛光照亮有限的角落。
他把继长风放平在地,十指并用解开他轻薄的衣衫,少年赤裸的身体便悉数呈现在面前。乞丐若有所思俯望着双目紧闭的少年,点下继长风额头“神庭”一穴,原本昏迷的少年竟又转醒,双目无神地目视前方。
“你叫什么名字?”乞丐的声音变得更冷了。
继长风似完全不在意,木然地全盘托出:“太清宗,继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