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看我,我便猜到他必然是有什么难处,偷跑出来的,又看他还盯着我手里的油纸包,便把剩下的那个馒头也给了他。”
赵珩深吸了一口气,本就垂着眼眸又向下低了两分。
“他拿了那第二个馒头后,啃得直接噎住了,我又递了水给他。起初见他总咳嗽,还以为是染了风寒,遂想带他去看大夫,可他不肯,说是已经吃过药,好多了。”
“这话我自然是不信的,而他见骗不过我,才终于吞吞吐吐地告诉我,这不是风寒,而是一种大夫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病,他是因为身染重病,不想拖累救他的那户人家,才悄悄离开的。”
说着,赵珩扯了下嘴角,笑里是说不出的苦涩。
“为了求医,那三年里,我曾带他四处辗转,去过许多地方,一起去金陵看过夏日玄武湖畔的荷花,灵谷寺的萤火虫……”
一回想起两人往日相处的种种画面,他一手握拳抵在唇边,不知怎地突然心潮起伏,竟有些哽咽:“其实直到现在,我都始终无法将他同那个心狠手辣的苍狼国主看作一人,他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
“我实在是想不通……”
“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闻言,玄霄只神情漠然地看着他,冷冷问道:“那圣上是什么时候得知阿细真实身份的?”
略微顿了顿,赵珩黯然道:“唐门那事是你经的手,应该也知晓夜丞局密档中有详细记载过玉色琉璃的出处以及去向,我曾为祆教之事调阅过那本卷宗,在听闻阿细身上中的毒是玉色琉璃时,就暗想他的身份可能和苍狼有关,但那也只是猜测,至于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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