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受挫,逼格受损。别人见他为了一个本该成为弃子的女弟子失态,也会觉得他软弱可欺。
梵行止本来想要伸出手,可终究没有。
因为现在梵行止已经感受到了威胁,已经不是他可以恣意妄为的时候了。
靳雪烟却浑然不觉。
乔白雪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靳雪烟凌迟处刑!
“当时她年级小,就算觉得害怕,似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她长大了,却仍然不愿意做什么,甚至当众提及当年之事以此打压。靳师妹可真是一个恬不知耻的冷血之人。”
恍惚间,众人也忽而想起刚才靳雪烟说的话。
群众是有记忆的,大家都记得刚才靳雪烟指责乔白雪在小叶村杀人应该一辈子不出现。
人家一辈子不出现,你就能安然无恙?
为了那点儿名声,也太恬不知耻了吧。
倘若乔白雪说的是真的——
靳雪烟瞳孔轻颤,她绝不能让别人以为乔白雪说的是真的!
若是如此,她名声也是尽毁了。
她可以跟师们发生矛盾,也可以交友不慎抬举错了花融秋。
可如果这种程度的恩将仇报被扯出来,那她就完了。
谁还肯跟她结交呢?别人只会嫌自己冷血,更会知道对她好没有什么好结果。
要是没有乔师兄就好了,他怎么不死在剑窟?
他为什么活着回来,巴结纪绮罗,又说这些羞辱自己名声的话?
这些心思涌上了靳雪烟心头,使得靳雪烟眼底顿时凝结一片杀意。
现在她看着乔白雪,眼神里不是愧疚隐忍的关切,亦不是含酸带怯的少女情怀,而是冷漠的森森狠意,以及杀意!
若自己安全时,她会对乔白雪生出一些假惺惺的惋惜和高高在上的同情。
可若乔白雪真的要讨回一个公道,那么乔师兄就是一个应该去死的仇人了!
“乔师兄,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她腔调竟有些变了,微微生出怪异。
连梵行止都没想到靳雪烟接下来的举动——
靳雪烟是伤得极重,可她蓦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如此强提精元。鲜血顺着靳雪烟唇角淌落,她化出沉墨剑。
——哪怕沉墨剑已经不是靳雪烟的本命法剑了。
可是靳雪烟犹是可以驾驭,更不必说她还是小仙人阶位。
众目睽睽之下,靳雪烟竟出剑偷袭,恨不得将眼前的乔白雪轰杀成渣。
只因为她真的受不了了!
住口,乔师兄给自己住口!
自打他再次出来,就是个讨债鬼,要毁了自己人生。想到陨山之中乔白雪那寒光森森一剑,她觉得乔白雪一定也想要杀了自己。
自己不过先下手为强!
靳雪烟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了,她的眼睛里也只剩下森森的恨意。
乔白雪神色间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手掌轻轻的按住了清悟剑,剑鸣森森,出剑一瞬间也是气流流转,搅乱风云,分明是小仙人阶位该有的施术特效!
围观群众更禁不住唇角抖抖,纪绮罗这个小队伍却是太玄学了!
——本来觉得纪师妹说要当掌门是好笑,但看看她的班底好像真能有这个机会呢。
乔白雪指骨修长而优美,他轻轻的握住,一双眸子却是沉稳而平静。无论靳雪烟做出什么样姿态,他竟也以平常心思待之,竟不见半点波澜。
就像他此刻的修为,竟也是理所应当,本应如此。
当年成为梵行止亲传弟子的少年郎本就是极出色的天才之姿,他观遍风云,见便辛苦,经历了许许多多的磨砺,更锻炼了他之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