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角落里。
冷月停蹙着秀丽纤长的眉宇看着火炕也来气,“哐哐哐”使劲儿敲了敲,又踢了踢,硬邦邦的,怎么样都难受!一想到自己要在这上面生孩子,或许还会有生命危险,爸爸和母父却远在林场,身边的这个乡野汉子只知道孩子,就鼻息泛酸,痛苦的想哭。
顾遇山也不敢说话,但看着冷月停去踢打火炕,红了俊俏的鼻尖,还默默流泪的样子,他的心情也跟着黯淡了许多。
或许,这个家,这个孩子,都不是冷月停真正想要的。
“汪汪汪、汪汪汪……”
突然,外头传来狗叫声,接着听见有人隐约在喊:“有人在家吗?有人在吗?送邮件包裹的!”
冷月停反手抹去眼泪,拧眉,大眼睛湿淋淋的带着厌烦:“你去看看,别在这里傻杵着。”
“嗳。”顾遇山答应着,把燕窝放到茶几上,出去打开院子,狗子福宝在他腿边打转转摇尾巴。
见外头是邮局骑车送信的小张,偶尔会有一些省市县里关于机械批文他会送到机械公库,因此很熟敛。
“大山哥,吃了没,有日子没见你了?”小张才十七岁,笑脸打招呼,拿出信件和邮包。
“小张,你怎么把信送到我家里?什么东西?”顾遇山接了。
“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媳夫儿的,咱家嫂夫是不是叫冷月停?”
“是……”顾遇山看着硬壳精装类似EMS邮件外封,还有沉甸甸的邮包,上面贴着的收件人名字,的确是冷月停。
“那就对了,本来我送到学校,门卫大爷说冷老师在家,我就给送来了。”
“谢谢啊,张,进来喝杯热水歇歇脚吧?”
“不了,我这还有一兜子信要送去七个村儿呢。”
“真累啊,你等等。”顾遇山转身回屋倒了热茶,又揣了一袋子红枣糖果给小张,小张乐颠颠的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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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特快,是寄给你的,寄信人是英文缩写。”顾遇山轻声,然后把已经擦干净的信件和邮包交给冷月停。
冷月停看到那寄信人的名字——L.J.X。
瞳孔骤然一缩,抬头看向顾遇山:“你先出去。”顾遇山安静的出去了。
冷月停立即拆开信件,随信件附带的还有几张照片一同掉出来。
一目十行的看那熟悉的字体,冷月停泪眼滂沱,捂住嘴让自己不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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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月停:
你好吗?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身在国外。月停,我无时无刻不再懊悔,当日所作所为,没有阻止父亲对伯父的诬告,没有提前告知你和伯父,没有拒绝联姻,伤害你,一切只为了我的前程和我的私心,为此,我抛却了自己的一颗真心,以及对你的爱情,我以为我会忘记。但两年的时间告诉我,当我失去你后,即便食金莼玉粒,于我也不过是味同嚼蜡。绿卫处处长的千金雌男薛雅,婚前,我的父亲威逼利诱我服从安排时,说薛雅是一位真正留学海外归来的淑男,说他如何如何比你优秀美貌,实际上,薛雅和他的名字毫无关联,他是个泼夫!他不配与你相提并论,他动辄对我和我双亲辱骂不休,因我与大学同学见面,他抓伤我的脸,让我无颜见人,甚至强迫我和他要孩子,不顾我的意愿。两年婚礼,与我如过了百年,而与你恋爱的时光,三年仿佛只一瞬,美好的日子总是稍纵即逝,如吉片光羽……我想,这是我背叛伤害你的惩罚。我疯狂的思念你,我想救你和伯父伯么于水火中,但我却懦弱,在历史的浪潮前,我如同一只蝼蚁,除了自保,我无能为力。我不知家族支持的政治走向是助纣为虐?亦或者顺行天道?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想远远的带着对你的爱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