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妹好像谁都顾虑到了,唯独少了她这位嫡亲哥哥,而朱骁好像也一直都对这位妹妹没什么好脸色,刘堂轩有点搞不明白了。
他就说今日在文延殿,课休时说要去朱府看这位三妹妹,就好像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原来不对劲在这里!
但刘堂轩记得两年前好像常听朱骁将一位妹妹挂在话间,莫不是不是这位妹妹?
亦或是跟两年前朱府出的事有关?
但那事刘堂轩只隐隐听到过一些消息,好像是朱家的主母,也既是朱骁的生母在某个大雪日在一间山庙的后山池塘里失足溺水而亡,其他,刘堂轩也就没听说什么了。
这样看来,这里面恐怕还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才对。
这么一想,刘堂轩便没了什么逗弄的兴致,朝向刘肆灵道:“四哥,天色不早,人也看了,我们是不是该回了?”
刘肆灵便应道:“嗯,是该回了。”
两人便与几人告辞离开。
宝莘本只能在屋子里看着人离开,因朱骁不准她同他与沈洺一道送人。
说是这样有失体统,让她好生待着。
但宝莘看着人离去的背影,她怔怔看了会,在他们前脚离开后,她后脚就跑出了荷香堂。
第18章 哥哥,你下来一点
朱骁与沈洺一同将二人送至府外的马车旁,刘堂轩在与朱骁说着话,沈洺想到方才,在刘肆灵躬身上马车前,他微迟疑,最后还是看着人道:“四殿下,恕臣子逾距,不知你身子……可是有什么不适?”
“若是如此,殿下当多保重才是。”
刘肆灵看向沈洺,他眉微挑,缓缓溢出个笑,如沐春风:“沈公子何出此言?”
沈洺视线掠过刘肆灵左手小臂处,许久拱手道:“当是沈洺多言了。”
刘肆灵多看了沈洺一眼,温言道:“不过还是多谢沈公子关心。”
说完便站在马车旁,等着刘堂轩近前来。
众人皆不知何时已站了个少女在门边。
少女扒着门框,偷偷往外看。
守门的仆从见到眼前的贵人本就不敢出声,府中小姐再打个招呼,就更不敢出声了。
即使这位小姐不受宠,但小姐还是小姐。
宝莘站在门边,看着门外站在马车前的身影,即使眼前人身量还稍显不足,但低眉垂目,精致样貌,安静如斯的样子却还是渐渐与宝莘记忆中那个在医院的一处私人停车场上,背靠白色面包车,低头安静摆弄手机的青年重合了起来。
那是在另一个世界,宝莘当时十七岁与外婆相依为命,但外婆却因癌症突然入院,宝莘走投无路,几近绝望时发生的事。
在那个世界,二十岁以前宝莘只有外婆,外婆很苦,费尽力气独自将她这唯一的外孙女抚养长大,却在唯一的孙女成年后没多久,还是因病离开了人世,没享过孙女一天的福,也没机会看见外孙女未来长成的样子。
那年,宝莘正值高三,外婆好不容易靠着政府的救济及平日扫街挣的微薄薪水将宝莘拉扯到了高三,只差一步便能送进大学,宝莘便能获得改变自己及外婆命运的机会,但就在高考前两个月,外婆扫街晕倒,送进医院就被诊断为乳腺癌中期。
当时外婆不让人告诉宝莘,但宝莘是她唯一的亲属,她还是知道了,在知道那一刻,朱宝莘只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天都塌了。
当时外婆还躺在病床上,笑着跟她说话,宝莘却很绝望。
她没有钱,她们也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
外婆还在时,从没告诉过她她的父亲是谁,只说自己也不知,她是她母亲独自带回来的,带回来没多久她母亲便因车祸去世了。
所以宝莘的世界里,当时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