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考虑再三,把人带回了自己家。
半张床湿透,根本睡不了人。
已经是凌晨,马路上车辆很少,只有街边的路灯孤零零照明。
闻朔开汽车和摩托车都是一个德性,能开多快就开多快,一年四季窗户全开,特别享受速度带来的激情。冬季某天,程越搭他顺风车,一路去公司被冻得不行,心脏被他猛走猛停给吓得够呛,直骂他是马路流氓。
但他今天开得很慢,车窗也只留了一道小缝隙,播放着车载音乐。
清润的女声缓缓回荡在车厢内,如果徐嘉宁此时足够清醒,她一定能听出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是和今晚天气很相称的《下雨天》。
偶然知道沈川和徐嘉宁认识后,闻朔威逼利诱要来徐嘉宁的微博账号,然后把她发过的翻唱全部刻录在光盘上,时不时会拿出来听。
煎熬的日子,在熟悉的歌声中就这样挺了过来。
只是《下雨天》还没响起多久,闻朔皱眉立刻切歌,停在红灯前时烦躁扯了扯领口,舌尖不爽地舔了舔牙尖。
故意刺激报复闻朔,惨遭胁迫的沈川把账号发给他时,狠狠给他科普了有些歌的含义。
比如,这首《下雨天》讲的就是暗恋。
这些年快要把徐嘉宁微博翻烂,闻朔自然知道《下雨天》的录制日期在高二开学之前。
在他们认识之前,徐嘉宁有过喜欢的人。
还是暗恋。
她把暗恋藏进歌声里,因为那个人特地翻唱《下雨天》。
而他,连知道徐嘉宁的微博账号,都是通过别人的嘴才知道。
晚风徐徐,徐嘉宁坐在副驾驶座,头顶轻轻顶在车窗上,额前碎发因风轻轻而晃动着。她眉毛轻轻蹙起,原本粉红的脸颊慢慢透出几分不健康的白。
车辆暂时停靠在路旁的停车处,闻朔推开门下车,向着不远处的药房走去,回来时拎着一盒解酒药。想起自己车上只有常温矿泉水,他又折回要了一小杯温水才上车。
轻轻托起徐嘉宁的后脑,他先给她喂了点水。迷迷糊糊醒来,徐嘉宁眼睛半睁着不愿意喝,脑袋沉沉只想睡觉,晃来晃去差点把水全洒了。
“不好好喝水,信不信老子马上把你亲死?”
眼睛骨碌碌慢慢转,徐嘉宁好久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她眼睛微微睁大,目光埋怨地盯着闻朔好久,然后才不情不愿开始喝水。
等人喝完水,闻朔撕开药物包装。解酒药是白色药片,他掰出两粒放到徐嘉宁嘴里,手指不经意蹭过唇瓣,温暖柔软的触感让闻朔不禁搓了搓指尖,然后哼笑一声回到驾驶座。
管他下雨天还是晴天,反正人现在是他闻朔的了。
谁他妈都别想抢走。
*
门后传来暴躁的抓挠声,闻朔拿出钥匙一打开门,就被某只饿到愤怒的猫狠狠抓了一下。
年纪愈大,小碗变成碗大爷,从前还会咬着碗到闻朔面前撒娇卖萌,现在一点不顺心直接拿爪子挠人。
习以为常一脚把它踢开,闻朔抱着徐嘉宁往卧室走去。鼻子嗅了嗅,原本蔫蔫蹲在饭碗旁边的小碗突然站立起来,然后迈着步子跟在闻朔后面,最后趁他不注意跳上了床,凑到徐嘉宁身边。
“喵呜。”
前不久还脾气差到不行的小碗,乖乖趴在徐嘉宁手边,软软的肉垫不断轻轻拍着她,最后开始低着头温柔地蹭着她的手心,叫唤声也温柔得不行。
它一直待在徐嘉宁旁边不肯走,最后还是闻朔捞起来强行带离的。
就是免不了又是一顿挠。
空荡荡的客厅内,小碗低头认真吃猫粮,闻朔把药品堆在茶几上给自己上药。他懒懒瞅了眼狼吞虎咽的小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