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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书行恍然想起,他与孟宣德相识数十载,唯一一次的坦诚相对怕就是初见时大谈理想抱负那次,肆意张扬,心比天高,有独属于少年人的豪气与不羁,可是再想想,两个人的那才叫坦诚相对,那次自己倒是真心的,就是不知道我们这位陛下,是不是实意的了。

    听了孟宣德的回答,沈书行很是疲倦:“就因为老臣反对出兵?”操劳了半生,避着外忧,防着内乱,哪能不累啊,沈书行解释说:“一旦开战,遭殃的只有百姓,陛下为了自身功绩,将百姓陷入到水深火热之中,陛下于心何忍?”这话是沈书行第一次当着孟宣德的面,这么毫无避讳的讲出来,以往再反对也会让双方的面子好看,不会说的这么难听。

    沈书行不装了,孟宣德自然也是没了顾忌:“丞相究竟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自己?”孟宣德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十八年前,长奉水灾,二十万百姓流离失所,丞相手下的李秩带着三十万赈灾款去了,不到半月,数百难民北上陵安告御状,最后拦住御驾的仅有一人,半月后,李秩伏诛,三十万赈灾银不翼而飞,丞相一年后就大兴土木起了私塾,广收寒门弟子。”

    “十六年前,回然动乱,边关告急,穆得己率兵死守边疆,本应半月前到的粮草迟迟未到,穆得己手下兵将十万只剩五千不到,自己差点战死,三月后,丞相救济难民,自此陵安便多了一个财神居。”

    “十五年前,穆得己夫妇战死,手下兵马全归丞相一手提拔上来的郑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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