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安军打来,这些都是一些快活不下去的人。他们想的是这样下去会死,北安军来了大不了也是死,早死晚死,区别也不是很大。
一些投机分子则整日整日地考虑,自己该如何利用眼下这乱世,来为自己谋取成功。
今日,徐州大军进城,更让这些人的心情变得紧张。
许多人目睹十多万大军进城,就都知道,这是一定要在京城开战不可了。
否则,为何徐州兵会调进京城来。
一些有心人,已经在考虑后路。
他们当中最聪明的,以及最有行动力的,已经想办法找到工部下辖的水部司,询问船只信息,想要花大价钱先买条船。
结果一问才发现,所有船早就卖空了。
有人不甘心,各种使银子托人,最后才得到内部人员一句话。
“船早就被王公们订下了,不可能卖给外面的商贾,你们就死心吧!”
商贾们知道了,想要购买私船,但很快就被官府查没。
皇宫。
庆襄皇帝躺在床榻之上,脸色苍白。
自从那日川城沦陷消息传来,他昏迷之后,便一直没能再从床上起来。
御医说至少要修养一月才能下床,为此寝宫就成了新的“朝堂”,大臣们都不得不来此处上朝。
只是寝宫大小有限,装不下文武百官,因此能进入此地的,只有最重要的一小批官员。如宰相、三司、六部等官。
今日,寝宫之内,这些官员正向庆襄皇帝汇报政务。
皇子周冲,就站在床尾。
这是庆襄皇帝昏迷后醒来的吩咐,自他不能下床之后,每次在寝宫内上朝,他都让周冲过来,在床尾站着、听着。
这意味着什么,百官都心知肚明。
站在龙床左侧,随时准备伺候皇上的傅成阳,同样心知肚明。
自那日后,他便确定,庆襄皇帝已经做出决定,立周冲为太子。
这无疑算是近日来,诸多坏消息中唯一的一个好消息。
但在目下苏元造成的阴影之下,这个好消息,却也显得有些褪色。
“陛下。”丞相何忠平道,“那苏元已经挥军东进,朝京城而来,根据斥候刺探,敌军约有二十万人左右。”
“二十万,京城里的京军加上禁卫军,就将近十万。徐州又进来十几万,再加上诸位爱卿,难不成还挡不住下那苏元……”庆襄皇帝声音虚弱,但脑子还不算湖涂。
攻守兵力相差不多的情况下,守方的确占据巨大优势。
且京城人口超过两百万人,兵丁不够用了,大不了强征一批,怎么也能征个十万八万。
要是老弱妇孺都拉上战场,那征个四五十万都有可能。
兵部尚书陆广道:“陛下所言极是,那苏元胆敢来犯,我第一个站上城墙,与大周将士一同保家卫国!”
“……”
庆襄皇帝闻言只是看了他一眼,根本没理会,这让陆广十分尴尬,进退不得。
还是傅成阳主动帮其解围:“陛下,您放心,京城兵多将广,且文臣武将数以百计,那逆贼苏元只有一败涂地的份儿。”
“朕不光要他一败涂地,还要灭他九族!”庆襄皇帝怒道,“非但如此,朕还要让他漠州人个个为奴为婢,让他们咳!咳咳咳!”
他一时激动,气息不顺,立时咳嗽起来。
百官亲眼瞧见,庆襄皇帝口中咳出血丝,落在黄色被褥之上格外刺眼。
“快请——”
“不必了!”
庆襄皇帝抬手打断了傅成阳,冷冷道:“朕身体如何,朕自己清楚!”
“可是陛下……”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