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自己从未有任何半分鄙夷、歧视的情绪。
不如说正因此, 他才会有这样强烈的仰视感。
她不在意,不代表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和距离不存在。
安阳越是好,褚卫便愈发退却, 仿佛是一个死循环。
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这样想着, 褚公公保持着浅淡的微笑,眼里满是仅对安阳才有的温和。
“能得殿下此言, 奴不胜荣幸。”
“现下到用膳的时刻了,殿下今日未午睡,夜晚不可再熬了,明日还要去马场呢。”
安阳:“……”
突然被噎住。
晚睡晚起终极爱好者的末日。
低落地吃完了晚食,饭后将那插花整理好,让禾夏将花瓶拿去布置,又被伺候着泡了会儿澡,等安阳回到房内床上已经过了许久。
帮倒在躺椅边的安阳梳理着发丝的宜春看到门口的来人,将花露和木梳放到一侧。
安阳拿着话本在看,精神奕奕,完全不困。
刚看到弃妃和男扮女装暴露的雇佣刺客在冷宫之中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剧情。
她都没注意到给她梳头发的不知不觉已经换了个人。
褚卫也贴心地没有打扰她,只是将旁边的烛灯又点亮了些。
在安阳沉迷于虚假的快乐之时,还顺手将一旁的驱虫香包替换了,金炉中的香灰重新清理了一遍。
等安阳扭了扭脖子,扶着自己明明才十几岁却仿佛已经逐渐老化的腰肢,坐起身来的时候,他又迅速过来扶了她一把。
“咦,我都没注意你来。”
安阳看着屈膝抵在地下,托住了她腰肢的少年。
“哪里能因奴打搅了殿下。”
褚卫抬起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一只手捏在她的后脖颈揉了揉。
若是常嬷嬷在,少说歹说要给她来一句体态不端,没有嫡公主之仪。
安阳在外自然端得住,在自己房内还不让她恢复天性散漫一下,真是要了她的命。
“你往日在父皇面前可曾与他对弈?”
她一边歪着头享受着身后的按揉,一边开口。
“奴不过是陪着陛下——”
“官腔不打。”安阳一挥手,“他那个臭棋篓子,本宫还能不知道?”
褚卫失笑。
“奴这棋艺不过尚能看得过眼,实在比不上京中钻研棋艺的学士大师们。”更不能与安阳媲美。
安阳想着,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