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挺着胸膛不住地粗喘,她也懒得给一个眼神。
陆肖肖站在自己的座椅侧面,离顾蓝田的距离不足一米,他身形高大,腿长肩宽,把带点暖意的昏黄日光全都挡在自己背后。
从陆肖肖的角度看过去,顾蓝田那张平坦净白的脸在背光的情况下盖上阴影,线条流畅的下颌连骨带肉显出一种圆中带尖的柔润,她盯着试卷的眼神虔诚严肃,然而嘴角天然带点上扬的笑意总让陆肖肖怎么看觉得怎么讨厌。
似笑非笑,阴阳怪气。
难道以为他是瞎的吗,他在门口时就看见顾蓝田趴在桌上玩,还不是看他进教室了才开始假装学习的。
陆肖肖冷哼一声,踢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座椅,长腿往前一跨只一步就抵到顾蓝田的椅背,他的大腿离顾蓝田的肩膀只差毫厘,但凡顾蓝田颤抖一下,她的肩膀都能贴到陆肖肖大腿。
顾蓝田,少在我跟前装模作样,这周末的作业给我写完了没?陆肖肖俯下身体,一手撑在顾蓝田椅背上,另一只手则拍上顾蓝田的课桌,食指敲打着桌面,没有什么节奏,抖落的几滴水珠溅在卷面上浸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陆肖肖答应他妈,上了高中后学习与冰球训练也要兼顾,作业与周测都要认真对待。他的认真对待就是让顾蓝田替自己完成每周末的作业,周五的测试他也会有所选择地抄顾蓝田的试卷。
开学已经三周了,因为有顾蓝田,陆肖肖在课业方面什么麻烦都没有。虽然讨厌顾蓝田,可是这家伙作为代写作业工具人来说,是真的没得挑,速度极快正确率极高。
这周他也打算故技重施,让顾蓝田周五就把周末作业全部替他写完,这样他周末就可以尽量多进行冰球训练。
顾蓝田双手正以微妙的角度遮掩着自己空白一片的试卷,心里暗道好笑,她连自己火烧眉毛的周测试卷都没写,何况陆肖肖周末的家庭作业,反正是一个字没有动,也动不了。
时间到,收卷了。 他们班是提前五分钟收卷的,为了防止打铃以后大家急于回家乱成一片不利于收卷子。
还没打铃,教室里就响起一声清冷的少年声音,紧接着就是起身的声音,以及满教室的哀嚎声。
顾蓝田手指捏紧,她其实已经刻意让自己不要去看那个方向了,却还是在那声通知收卷的声音响起时抬眼往左斜上方看去。
瘦高的少年从靠窗的座位站起身,已经挨个收起试卷,他专注在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对周围的目光毫不在意。
啧陆肖肖下意识顺着顾蓝田的眼神看过去,想起他自己的周测卷还干干净净躺在桌上,不耐烦道,凌止都在收卷子了,作业待会儿再说,你先把你的卷子给我看一下。
陆肖肖说完看顾蓝田还是没有反应,简直要怀疑她右耳出了毛病,听不见他说话。他再往下俯身,凑到顾蓝田耳边,刚吸完气正要说话,顾蓝田忽然扭头,陆肖肖躲闪不及,只觉得唇上轻轻擦过什么。
?什么东西?
陆肖肖沉默,他希望只是风吹过了而已。
可是顾蓝田明显也和他有相同的感觉,与陆肖肖选择沉默相比,顾蓝田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唇。
有水珠唉,但是她起码有两节课没有喝水了。
我们教室有点漏水?顾蓝田支支吾吾开口。
在下他高大身躯笼罩下,顾蓝田微微仰起头和陆肖肖眼神交流,她浅褐色的瞳孔像半发酵的青茶茶汤,盈盈一汪荡漾在同色系的落日光辉下。
即便陆肖肖已经压低身体尽量靠近平视顾蓝田了,从斜一点的角度看过来,都会觉得陆肖肖整个环抱住了顾蓝田。
空调吹来的冷气把顾蓝田的长发吹得左右摆荡,茶褐色的发丝有几缕被吹到课桌上,一碰到陆肖肖的手背,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