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不慢。谢玉书身上总是没有那股慌张气儿的。
他大多时候都穿白衬衫去上班,配一副银边眼镜,不苟言笑,不像是甜品店的店长,倒很有当老总的样子。
原啸川分管的“鸣鼓文化”是原家的商业版图里,近些年才发展起来的娱乐分支。
“小原总,”助理Osaa给他发来消息,“《黑红谷》的样片交审工作已经完成了,今天P-pear视频的陈总想约您谈谈下季度的合作事宜。”
原家的一把手逐渐从他爸过渡到了他哥,为了区分,兄弟俩自然而然地被称为“大原总”和“小原总”。
原啸川给那边回了消息,拿上外套,在很久没有打开过的抽屉里挑三拣四,最后拿走了大G的钥匙,“老婆,今天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我下午可能要跟老陈去打高尔夫,十点前回来啊。”
谢玉书没有回应。
原啸川长吁一口气在玄关处换鞋,抬头就见谢玉书不知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面前。
原啸川一骇,直觉有古怪。
谢玉书平静道:“我们离婚吧。”
今天不是愚人节,谢玉书也从不开玩笑。
……
如果现在站在谢玉书面前的,是四年前那个追求他的原啸川,或者三年前那个向他求婚的原啸川,那结局都或许会有不一样。
可现在这个却偏偏是和他朝夕相处了三年,被他冷落了三年的原啸川。
他只能干巴巴地说:“财产分割是很麻烦的事情,我们稍后再……”
“我不要你的钱,”谢玉书的眼神在镜片反光的衬托下竟然是那么薄情,似乎是不忍再细看面前高大男人落寞的神情,他垂眸道:“就这两天尽快办了吧。”
一个答应自己的求婚都只敢发信息回复的人,明明那么不善言辞,竟然也可以把离婚说得这么铿锵有力。
原啸川自嘲一哂:“房子给你,那车你也留着,这两天我先不回来了,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他拿上外套仓促走了,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
莹莹白玉,灼灼曜书,他的玉书一定也是被爸爸妈妈爱着来到这个世界的。小妻子明明这样好哄,为什么他那时候却怯懦不敢再进一步呢?
“小书,我现在才发现,我远远没有自己想象里那么好。”
他明明爱着小书,也明明知道谢玉书就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谢玉书只是一直在做自己,二少却以这个为借口,来衬托自己的爱有多么无私深情。
谢玉书什么也没做错,原二少也不比自己想象中伟大。
他把暖不热谢玉书的心归咎于妻子生性凉薄,却不曾细想,谢玉书前二十年的生活根本不可能塑造出一个活泼的人。
“老公很好。”现在的谢玉书灵动、活泼、粘人,活脱脱就是他曾经想象里的梦中情人。
可是他每每听着小前妻撒娇的时候,就会想起从前那个什么话都憋着不说,心里那块滋生遐想的空地可以把心脏都灼出一个大窟窿的谢玉书。
都是他的小书,都是他的宝贝。
三年暖不热,就暖五年,五年暖不热,就暖一辈子。
谢玉书,你回来吧,我真的好想你。
……
最后的账单果然也迎合了店的气质显得十分高杯格,森林里的私厨消费高顾客少,见没什么人,一出门小前妻就开始哼哼唧唧喊着吃撑走不动了。
原啸川失笑,想把谢玉书背回车上,小猪崽又装腔说会压着肚子。
“那怎么办?”
谢玉书抬手不语。
原二少啧他娇气,任劳任怨把前妻抱在怀里。
谢玉书虽然身型偏瘦,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