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碍事的女人。
骆危的无尘剑迅速挡在她面前。
剑身铮铮作响,骆危飞过去,手握剑柄,凌空挽起千道剑气,劈砍而去。
季幽沉的虚影瞬间被拍散,黑泥退潮般消失在黑暗中。
黑雾散去,露出散发着紫气的潮汐玄晶。
骆危毫不犹豫再度劈砍下去。
玄晶便是此符阵的阵眼,污染的玄晶也污染了整个符阵,得尽快碎掉它。
然而先前被拍散的黑雾再度聚起,朝着骆危胸口便是一道尖刺扎去。
黑雾凝成的剑贯穿了骆危的胸膛。
同时,骆危的无尘剑,也碾碎了潮汐玄晶。
云芝芝回过神,灵识也从灵府中解放出来,刚回到外面,就看到眼前破碎的一幕。
她眼里的少年,胸前大片血迹,正坠落在她面前。
无尘剑化为光点,早已回到了他的灵府中。
“骆危!”
云芝芝吓死了,连忙跑过去伸手接住他。
骆危被魔气渗入,眼前纷纷扰扰,出现无数段破碎回忆。
“骆七,不能这么缠,不然布也会长进你的肉里。”
乳母神情温柔,是这府里唯一待他好的人。
她低头把他手上嵌进肉里的绷带小心地挑出来。
骆危记得自己从不会因为疼而哭。
乳母把食盒放在他身旁,笑着说:“我今天去膳房多给你盛了碗汤,他们见我也没阻止。”
骆危伸手去拿汤匙,手腕的伤疼进了心里,面上也未曾显露出痛楚。
喝着汤,骆危垂眸,这汤太淡太腥,像刷锅水。
乳母不知道,依然微笑地看着他。
乳母有个亲生儿子。
叫骆川。
乳母除了对自己儿子好,第二个好便是给了骆七。
骆七,对外说是外家的孩子,排名老七。
骆危却知道自己,自己连个名字都不配拥有,只能叫骆七。
他是骆家小少爷的药。
乳母又笑:“我和川儿给你包了饺子,川儿包的不好,也是一片心意。”
骆危从一只烂掉皮的饺子里吃到了满嘴砂石。
混在馅料中,乳母并不知情。
骆危面无表情地吞了下去,抬头对乳母弯了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