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样心无着落,看着手中的玉佩,杜玉竹低声自嘲道:“这几天只能靠着你来以慰相思了!”
……
杜玉竹觉得,婚前的时光简直度日如年,沈家人却觉得,时光过的太快,好像一眨眼的功夫,日子就到了三月十七,送嫁妆的日子。
一抬抬的嫁妆,从沈安筠家里抬出去,组成一条长龙。
村里人知道,沈胜洲为闺女准备的嫁妆丰厚,却没想到丰厚到如此地步,竟然有四十八抬!
百十个沈家小伙子,抬着嫁妆出了村,徒留村民在身后议论。
家里收粮的大车早已等在村口,大林和沈安筠的几个堂兄,又清点了一遍,确认数目无误,这才让人把嫁妆逐个抬上车。
大车一直行驶到封章县城外,早就等在城门口的杜玉竹的族兄,赶紧迎了上去。
嫁妆又重新被卸下车,大堂兄骑马走在前面,身后是抬着四十八抬嫁妆的沈家子弟,然后是两房陪嫁,嫁妆队伍中间,大林还有安筠的其他三个堂兄,来回巡视维护队伍的安全,沈安锐在后面殿后。
沈家的嫁妆队伍,伴着鞭炮声,浩浩荡荡的穿过丰漳县城,到了杜府。
杜家的亲朋,见过沈安筠的人寥寥无几,只知沈家之前只是普通农户,也就是最近几年才发了家,他们想不通,杜钰竹才貌出众,许氏为何会为儿子定下这么一门亲事!
许氏就一遍一遍的对人讲两家的缘分,把慧能大师的批语也说了,最后用貌似玩笑,其实郑重的语气说:“安筠是我求了多次,好不容易求来的媳妇,你们以后可不要仗着我媳妇面嫩,想办法欺负她,我要知道了,可是不依的!”
别人见她这么看重未过门的媳妇,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都赶紧应允了。
今日再见到沈安筠的嫁妆,竟然有四十八抬,这些嫁妆,和丰漳县有底蕴的人家比起来,虽不算顶尖的,却也不算少了。
很多对沈安筠很是不屑的人,算了下这四十八抬嫁妆的价值,别的地方先不说,在银钱上,却再不敢小瞧沈安筠。
……
在家里的最后一个晚上,沈安筠洗了澡,夏芙用柔软的巾子为她擦拭着头发,宋巧就又检查了一遍明日要穿的婚服,头上的吉冠,身上的饰品。
宋巧检查了一遍,还是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沈安筠本来还算淡定的心,被她絮叨的也有些紧张。
好不容易清点好,沈安筠正放松了心神,在烘头发,母亲过来了。
沈安筠要起身,程敏说:“好好烘着吧,别闪了风。”
然后就打发了两个丫鬟出去,这才挨着沈安筠坐下。
沈安筠斜了斜身子,紧靠着母亲。
程敏用手指梳拢着她的头发,说:“眨眼间,我的安筠也要嫁人了!”
沈安筠拉着她另一只手:“嫁人我也是娘亲的闺女呀!”
程敏笑了,一边给闺女拢着头发,一边轻声的说了闺女新婚需要知道的一些东西。
夜渐渐深了,沈安筠的头发也早已烘干,程敏留下一本册子,嘱咐完闺女早点休息,就出门回主屋了。
沈安筠躺在床上,以为自己会失眠,谁知闭上眼,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和沈安筠能平静入睡不同,杜钰竹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他不明白自己内心的激动,是因为成了亲,父母的安全就又有了一层保障,还是因为,两世第一次成亲,内心的期盼!
他无从得知,却并不反感,这些前世从未经历过的感受,让他确定,这一世不是自己的梦幻,而是真实的,不同于上一世的,另一种人生。
……
第二天,沈安筠是被外面的动静乱醒的,听到外间也有细细的说话声,知道是宋巧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