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开始出现了重影。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一生就这样走了,虽然有点狼狈,但总体来说,算是走得干干净净。
四周围的人都说,是他克死了周禹。是他执意要去墓园看周禹,才会出车祸导致司机死亡。他是一个灾星。
别人这样说,好像并没错。
不过他也做过一件并没那么糟糕的事。车祸那年,他伤得很重,脸上缝了很多针,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那时他觉得,没人知道他是那个灾星,挺好。
在医院里,他的病房是独立的单间,虽然本家的人偶尔会过来看他,但大部分时候,他都是独自一个人在病床上,孤独的躺着。
可有一天,他隔壁病房来了一个病人。听护士说,是遇到危险跳车导致骨折和身体大面积擦伤,需要住院治疗。隔着一面墙,他每天都听着隔壁病房的人一到晚上就偷偷地哭,一开始很小声,可后来像是压抑不住,嚎啕大哭。
他以前也爱哭,但自从周禹死了,妈妈跑了后,他的眼泪好像没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这一生可能就要在医院里落幕时,他和往常一样,每天按时打开病房的门出去护士站进行例行检查,而隔壁病房的门也恰好开门。
他定定地看着从隔壁病房走出来的人,那男孩也在看着他,可还是移开了视线走了。他的脸裹在纱布里,像个木乃伊一样,认不出他是理所当然的。
但他却认出来了,原来隔壁的病友是沈睿啊。
是他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
周禹出事前,他和沈睿约定过,过完春节去学校会给他带辟邪桃木。可周禹出事后,他就被老太爷暂时接到本家去了,再也没回过之前的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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