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叫男人的名字, 眼睛明亮, 极度认真。
“我们这次还能玩吗?”
上次在雪地里, 他也是这样问的。
在漫天纷飞的大雪和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挡住男人的去路,一脸怒容地质问他:
[还能不能玩儿了!]
[你就说, 我们能不能玩儿了?]
“玩吗?”
男人重复。
“对。”宋知期待他快点给出答复。
烟灰缸里的香烟已经燃尽, 心里的火也烧得他快要死了。
两人陷入难言的缄默。他眼看着方成衍的嘴唇紧抿, 喉头滑动了一下,像是把要说的话吞回。
宋知继续等待。
他很清楚,方成衍不是不成熟的人。之前那次吵架,对方也是选择直接告诉自己,生气的理由是在于宋知的行为给他现实的巨大落差。
那这次呢?
方成衍看上去依旧理智得要命,却怎么也不肯告诉他了。
“我们这种关系。”
“先到此为止吧……”
他等来等去,最后听到对方这样说。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方成衍的话分明用的是平缓的音调,可在宋知耳边,像是响起一道惊雷。
“什么意思?”他问。
对方停顿片刻,伸出大手,万分轻柔地抚上他受伤的眼尾:“字面意思。”
留着余红的皮肤微微被扯动了一下,里面积蓄的泪水,便瞬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沾染到方成衍的手上。
“……”
男人为他揩去那滴眼泪:
“别总是受伤了。”
他转身离开。
宋知哑然。
与雪地那次相比,他的心境可谓不能同日而语。那时候,宋知可以强行拽住方成衍,轻而易举地追上人高声质问,甚至还能吼男人两句。这次,他连自己做错什么都不知道,看到男人这样一副薄情的样子,反而呆滞地在想,一个人前前后后怎么能有这样巨大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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