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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只极其富有特征的手——
五指较为粗短,第二指节到第三指节上的汗毛又浓又卷,无名指上还套着一枚结婚戒指。
而最令张鸣印象深刻的是,手背上一块未消下去的水泡……
他直愣愣地盯着那块印记,胃里泛酸,不断地吞咽口中急速分泌而出的口水,差点当场吐出来。
那正是在旅店上,张鸣与那科西嘉人套近乎时,对方因被热水烫到,而造成的……
“快点!”
“你又发什么愣?”
那人又在叫他了。
他再一次心虚地往四周看了一遍,这已经是路上数不清多少次了。
不过这次结果依旧与之前相同,没有其他人在。只有在石河滩的尽头,有一片人工种植的竹林,眼里其他可触及的景象,就只剩下大片灰白的石头,密密麻麻遍布在浅浅的河岸上,天地之间,空旷得令人心惊。
“不能再远一点?”
“不能了……”张鸣反复摇头:“翻过去这片林子,就是隔壁灵山县,再前面是一个水库,没有别的路。”
“不能再往前走了啊……如果绕道去那县城,以后万一被发现,我有那地方的出入记录,我一定会被查的!”
戴墨镜的人透过镜片凝视张鸣,似乎在怀疑他所说的话。半分钟后,他下了指示:“搬。”
“你抬头,我抬脚。”
张鸣喉结蓦然大幅地滚动一下。
那“墨镜”已经在对面把尸体的脚抬起来了。
他还在迟疑不动,只缓慢地瞪大眼睛,伸出手去。
“墨镜”轻蔑地笑了一声,这次反倒没有催促他。
张鸣的手指触碰到科西嘉人肩膀的瞬间,仿佛被那冰冷的尸体烫到了一样,猛地弹开。他哭丧着脸,心理防线快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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