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夜视极好,他幼时不曾多吃蔬果米饭,倒是有帮恶人天天叫他喝露水,可可怜怜只偷跑摘些果子吃,眼睛一到黑夜便看不见东西。等他渐渐大了,懂了许多事情后,吃了许多红萝卜和枸杞,也看了医师吃了药,眼睛这才见好。
他看到禧郁睡的温和,手对着她的脖子做掐的动作,他的眼睛在黑夜里还有点亮,看着禧郁的脖子和自己的手,哂笑。心里还要发狠的幻想,“这次再被着我跑掉,我就掐死你。”
没成想禧郁其实没睡着,她忽然开口,道“我看你的哑疾像是后天的,改日还是请医师替你看看吧。”
顿了顿有道,“我幼时,也有认识一个小瞎子,他后来便治好了眼睛。”
无他,禧郁很久没有和人说这么多话了,今天就想多说几句。
听到这话的小哑巴,心里战栗起来,他想问“你怎么知道小瞎子眼睛治好了。”“小瞎子是你的谁。”千言万语,却因他现在是个哑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提着一口气在心里,随着红发傻子一去十年,而今用他曾经瞎子眼睛,被红发傻子的味道包围着,十年前恐黑的孩子的灵魂又附上他的身躯,咬着被子的一角,偷偷的流眼泪。
禧郁却不再讲小瞎子了,认真的讲她拟定的寻父计划。讲着讲着,两人也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