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妙听到这话,眼睛倏然亮了,“你也觉得白云特别好看是不是?”
所有人都说她的白云算不上宝马,长得也一般,但她偏不觉得,白云陪了她这么多年,在她眼里,永远是最好看的马。
她亲热地摸了摸马鬃,“白云啊白云,你在这里好好玩,等你玩不动了,老了,我就把你接回相府养老好不好?”
白云长鸣一声,仿佛听懂了她的话。
萧子淇惊讶了,“它好通人性。”
“是啊。”纪妙与有荣焉道:“白云是这世上最聪明的马。”
萧子淇顺着杆子往上爬,“我从未见过如此通人性的宝马,不知二小姐可否割爱,让我……仔细瞧瞧。”
纪妙轻声问白云,“白云,他说想好好看看你,你愿不愿意啊?”
白云又是一声长鸣。
纪妙于是大方道:“它同意了,给你看。”
萧子淇含笑应下。
两人在看马,程初不知何时去牵了两匹马过来,“姐……你不是要骑马吗?要不要上来?”
徐若昭有点纠结,这具身体实在太差了,她确实想练练,可……她看向一旁同萧子淇笑语盈盈说着什么的纪妙,忽然落下了一颗心,她觉得好像也不必操心这么多。
她牵过一匹马,本想翻身而上,奈何这具身体实在不给面子,她抓着马绳,发现自己根本上不去,于是只能不上不下地僵在原地。
程初扶住她的腰,低声道:“姐姐,我来帮你。”
他将她托上马,转身上了自己那匹,“姐姐,可以吗?”
她知道他在问什么,骑马用的主要是技巧,不是力气,她嘴角轻勾,“放心。”
说罢,一扬马鞭,策马而去,程初紧跟其后。
徐若昭并不爱骑马,会来马场一是不想离明月寺太近,二是纪韵体质太差,需要加强。但跑这么一圈下来,纪韵娇生惯养的肌肤便被磨出红印子,疼得徐若昭坐不住,她只好停了下来,回到了休息区。
她不骑了,程初自然也没了兴趣。
他坐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纪妙和萧子淇正站在不远处,不知道说些什么,纪妙的脸上满是笑意,不似早晨那般故作开心,而是真诚的笑意,仿佛连眸子都是亮的。
徐若昭沉吟,满脸严肃道:“我觉得有戏。”
程初侧目看她,“怎么?”
徐若昭重复,“我觉得萧子淇有戏。”
程初什么都看不出来,“姐姐为何会这样说?”
“你瞧。”她说:“纪妙笑得多开心啊。”
程初若有所思道:“可她不是喜欢萧子瑾吗?”
“就不能不喜欢了吗?”徐若昭侧目,理所应当道:“萧子瑾这样的人,怎么配别人真心相待?”
“不喜欢……”程初长睫微垂,语气很慢,“说不喜欢便能不喜欢了吗?男女之间的感情这么不堪一击吗?”他喃喃道:“还是当亲人好。”
亲人永远都不会分开。
程初忽然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徐若昭觉得很奇怪,但认真思索片刻后,又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你说得对,还是亲人好。”
她记得隔壁宗门有个女弟子,身边隔三差五便换男修,每一个都是她的挚爱,但偏偏每一个都不长久,这便罢了,那些与她分开的男修去寻她时,她对待对方的态度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仿佛曾经的恩爱都是假象,反而是与她一同长大的大师兄,无论两人如何吵闹,最终都会和好如初。
徐若昭想,爱人果然是比不上亲人的。
程初脸上浮现笑意,“姐姐永远是我的亲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会有爱人,姐姐也不会,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