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顶上,将高远麟身上的汗珠照得发亮,皮肤表面腻着一层光。
高远麟感觉呼吸也有些困难,他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最后,安静的矿道内仿佛只有他猛烈如擂鼓的心跳声。急促的呼吸使得小腹的起伏格外明显。
高远麟停下动作,不顾脏污和不适,靠在墙壁上慢慢喘息,他想抬手擦擦汗,忽然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大脑罢工般绞在一起,使他突然丧失了行动能力。那一瞬间他忽然闻到一股甜香,在这永远刺鼻的矿井里显得不可思议,而被衬得越发香甜。
汗水滑过眼睑,高远麟闭上眼,缓了缓身体的不适。汗水从锁骨流下,刚好从暗粉的乳头上滑过,在这个小小的障碍上停滞了一下,男人微微一抖,睁眼困惑地看着自己胸口。
那里刚刚很痒,像是被人舔了一口。
或许是他自己太疲惫了,产生了五感上的错觉。
可是一睁眼,他看见煤块扭曲成奇怪的样子,面前的煤墙似乎在蠕动着,就像活物一样,他撑住僵直的脚,发现自己能动弹了,往后退了几步,退进了光照的范围。
“啪。”一小块碎煤掉在地上。
注意力转到地上,再看时一切正常,煤墙还是坑坑洼洼,地上的煤块似乎是因为光影折射显出了怪样。
高远麟感受到极其微弱的风,一吹,汗水贴着身体,微微发凉。心跳有些不齐,弄得他有些难受,高远麟觉得自己可能太累了,决定还是上去请个假好了。
捞过工作服穿上,高远麟把煤块铲到矿车上,准备先把这堆运出去再说。
矿灯安静地照亮这一方凹凸不平的小天地,就像守护神一般。
高远麟起身,见矿车已经满了,握住把手准备先推走这一车。
轮子咯吱咯吱在不平的路上转动,高远麟刚走几步,世界突然悄无声息地黑了。
他一惊,抬头看向矿灯处,那里已经灭了,只余微弱如萤火的余光,什么都照不亮。
地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高远麟松开手,摸索着准备先去找同事,看看是不是设备出问题了。
刚直起腰,他背后的皮肤一阵发麻,胸口的温度猛地下降,皮肤表层向四周扩散般收缩,传递着寒意。
后心猛地受到一阵冲击,高远麟受惯性头微微一仰,身体已经往前倾。他感觉自己被一堵墙狠狠压住,背后贴着庞大的物体,可能挤满了整个矿道,正往他身上挤压。
他不受控制地扑倒在矿车上,坚硬的煤矿隔着衣服硌着皮肉,他的侧脸撞在突出的矿物边缘,尖锐地疼痛着,煤的气息使鼻腔酸痛。四肢无法用力,他感觉皮肤被橡皮一样柔韧的东西覆盖着。
这东西死死压着他。
高远麟思考着这是什么时,突然感觉衣服被撩了起来。这并不是错觉,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的感觉过于鲜明,衣服一口气被直接拉到了腋下,他的背部和后面一大块诡异的东西贴合了,这东西微微起伏,似乎在呼吸。
背后的东西是活物?
“什……么……?”高远麟艰难地发声。
胸口压在矿石上,尖锐坚硬的物质和肉体挤压在一起,他感觉从腹部到胸口都在发疼。
突兀的,背后传来湿润的触感,好像被一块粗糙的湿抹布擦了一遍,颗粒感很明显。
高远麟发力试图直起身子来,甩开背后的东西,失败了,那东西纹丝不动,像是天然长在这里的。
他似乎在脑海中听见了背后之物的呼吸声,抑或是心跳声,仔细听,却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
湿抹布又擦了他一下,然后又一下,擦过的地方流下湿湿的触感。
这怪异的感觉让高远麟突然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