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不太像,你看他嘴角血渍干涸,瞳孔污浊,在李道长受伤前应当已经死去了,”苏玉又检查尸体几处细节,奇道,“而且似乎是服毒自杀,后齿处毒囊是咬破的。”
趁着白芨施救的当儿,二人正要将此地再仔细探看,却听有人从林间疾奔而来,一面大呼小叫:“哇,怎么人越来越多了!你们是谁,要对小李道长做什么!”
苏玉紧张地拽住徐醉衣袖,后者安抚地拍了拍她手背,笑道:“别怕别怕,还是熟人。”转头便对着那人喊:“息玉!是我,徐醉!”
“小叫花!”息玉大喜过望,三步两步窜到他近前,先将身后背着的人放下,揉着肩膀道,“今天真是累死了,纯阳宫是不是没省心人啊?一个个的净给我添堵。咦,你和这二位姑娘是......?”
“这是苏玉,我好不容易追到的媳妇儿,”徐醉咧嘴笑道,“那位是白芨大夫,路上遇见的,她一个女子孤身在外多不安全,又正好顺路,就和我们一起了。”
苏玉为他这直白的话面红耳赤,嗔怪地瞪了徐醉一眼,再低头看地上的人,却立时吓了一跳,急道:“是谢道长!”言罢蹲下身要去探他鼻息,被息玉伸手拦下,只道:“苏姑娘,他这个你救不了的。即便我也只能暂且封了他五感,吊住这口气几日,虽是活着,与行尸走肉也无甚区别。眼下只有将体内蛊虫诱出才真正能保住性命。”
“蛊?”那边白芨总算简单处理好伤口,闻言也走过来,“是这位道长中了蛊毒么?可有详细性状?”
“此事说来话长,稍后罢,”息玉摆手道,“我正想问你们,李道长如何了。祁清川说他死了,我才急急带着枉然哥哥赶来。可是真的?”
“伤确是致命伤。我先简单处理了伤口,后续治疗还得进城安顿下,再买些药材,”白芨道,“至于能不能救回来,更多须看他自己。”
“多亏芨姐在,不然你等来了恐怕只能收尸了,”徐醉勾住息玉肩膀道,“你方才说蛊,是你当年给他吃的那个吧,这是见到他师兄发作了?”
息玉愁眉苦脸道:“没那么简单。哎呀,咱们先把他俩带回城里,路上再同你们慢慢说。”
于是几人不再耽搁,徐醉背了李恨水,息玉带着谢从欢,两位姑娘同骑一马,又匀出一匹给息玉,一行人紧赶慢赶,由白芨带着,朝裴知拙住处去了。
杨修齐正帮裴知拙将一副墨迹未干的画晾好,踌躇道:“裴先生,算时间,芨姐是不是快到了?怎么这时候还不见人。”
“你怎的比我还着急,”裴知拙笑着将桌上的笔砚收好,拭去指尖墨渍,“信使昨夜送来,依阿芨的性子,寄信时定然已动身了,约莫最迟今日便到。先前回谷时也留了地址,她向来心细,不会弄错的。”
杨修齐也傻笑道:“好久没见芨姐了,她做的百草糕总教我念念不忘。”
裴知拙笑骂他“光知道吃”,转身却闻楼下闹哄哄吵将起来,似乎是客栈老板想拦住什么人。他与杨修齐对视一眼,二人便前后下楼来,正见得白芨一行人,手上衣上还沾有不少血迹,客栈老板不住赔罪道:“不是我不给几位安排,这......别怪小的说话不中听,实在是您带着的这两位伤者,万一在小店出个什么好歹,怕是影响日后的生意。”
裴知拙见此情景,匆忙奔下楼来,不及理会其他人,只握了白芨双手急切道:“这是怎么?你受伤了?”
“你来啦,”白芨面上露出温柔笑意,见他十分紧张,又安抚道,“不是我,是你的那位朋友。我们来时正巧碰见他在城外受了重伤,因此一并带来医治。”
杨修齐也紧跟了过来,徐醉苏玉擂台见过一面,依稀有印象,息玉虽是陌生面孔,但他最讲礼数,便都一一招呼过,才对白芨道:“芨姐,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