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了我,谁去替你的好师弟解蛊呢?”

    祁清川也跟着笑,微微侧头叹息,那剑却分毫未退:“哦?这是在威胁贫道吗,可知你不说解蛊之法,贫道亦自然有许多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少年见势不妙,举手作投降状,吐舌无辜道:“噫,好恐怖的中原人,干什么打打杀杀的,我告诉你便是啦!你去江南扬州找一位叫秦子虚的大夫,找他要一味蜃楼草,这是解蛊必须的药引,我便在长安等你如何?”

    祁清川却不为所动:“焉知你不会跑?”

    “可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呀,”少年状似苦恼地一扶额,笑意却狡黠,“况且,你如今除了信我,还有什么别的法子呢?”

    号过脉象,确只有气海亏空力竭之症,裴知拙这才定了心,寒着脸出门将药箱重重一放,横眉冷对道:“幸而他无甚大事,否则我是和你没完的。”

    谢从欢仍倚在门边,小杨先生心软,偷偷给他挪了椅子过去,却也没有坐,闻言只“嗯”了一声算作知晓,顿了顿,方道:“我要走了。”

    “难道还要我们送你一程不成,”裴知拙没好气道,“要走快走,别污了我清净。”

    谢从欢受他挤兑,也不辩解,从怀袖中取出张画像遥遥扔给了裴知拙,正是他方才趁着万花诊脉的闲暇,草草勾勒出来的。

    万花展臂接下,开卷略扫了眼,绘的仿佛是个藏剑弟子,却不似平日里接触过的那些藏剑一般端方谦和,约莫是相由心生,此人总透着股说不出的狠辣气势,故而他犹疑片刻,方启唇不愉道:“何意?”

    "此人是恶人谷昆仑据点新任指挥叶早鸿,与我素有龃龉。今日恨水正是被他所伤,究其缘由,却是在我,"谢从欢冷冷道,"你虽见他着藏剑弟子服,武功门路也是藏剑武学,但只是偷师。曾有一名藏剑弟子被掳至恶人谷,他假意礼待,奉为上宾,哄得那人将毕生武学传授予他,学成后便弑师夺剑,自誉为藏剑中人,在恶人谷这些年,他凭着偷来的身份和卑躬屈膝讨好人的手段,如今终于坐到指挥的位置。此时在长安露面,想是为了夺回枫华谷据点一事。"

    裴知拙心生厌恶地合上画像扔在一旁,冷淡道:"同我说做甚么,我等皆非阵营中人,对这些并不关心。"

    "不关心不代表他不会找上你们,"谢从欢正色望向他,"我方才说了,他之所以伤了恨水,是因为我。此次教我碰见救下了他,下次却难说,来日叶早鸿若见到他,必然会再下毒手。因此我让你防范此人,不可被他为接近你们而故意伪装的表象所骗。"

    裴知拙却冷笑一声,反问道:"怎么,之前如胶似漆的,眼下遇到了麻烦便想独自抽身?我护着李道长自然不用你多言,敢问谢道长你又有什么要紧事要走,不能护在他左右?"

    谢从欢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收,又极快地松去了,亦不解释,只道:"是我薄他。待他醒来,只说是你带他回来,莫要提我。"

    杨修齐听得愣神,此时才怯怯插了句话:"那,谢道长......你为何会与此人有这些纠缠?又为何对恶人谷之事如此了如指掌?"

    谢从欢无心瞒他,便垂眼道:"因为在叶早鸿之前,昆仑据点的指挥是我。"

    谁知裴知拙闻言面色骤然一变,说话间手已抚在腰际墨笔之上:"你在恶人谷时,名字是什么?"

    "你确实机敏,但是说破这个,于你我都没什么好处,"谢从欢轻叹一声,颇为无奈似的,"我那时叫解枉然。"

    "寒灰夜笛,解枉然。"

    长安最大的酒庄名为悦来酒家,往日里门庭若市,今日却冷落许多,原是有位出手阔绰的酒客包圆了场。

    叶早鸿哼着小曲儿,悠悠然上了二楼,雅间里已经坐着位苗疆少年,正是与祁清川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