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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思便愈加昏沉,只是凭一口气咬牙支撑,方不至教那恶人得逞。

    却听对方悠悠然拊掌笑道:"漂亮!漂亮!美人舞剑,才当得起赏心悦目四字。"

    说话人是位身着藏剑山庄服饰的青年,脖颈上缠绕一层白纱,意态闲适地坐在包围圈外,手中一柄血红折扇,扇面正是恶人谷战旗图样。他此前贸然搭讪,倒是小觑了这道长,被对方一道剑气堪堪划过喉间,幸而闪避及时,好险留得一命。随行的四名护卫即刻围了上来,才教他有了闲工夫在这边装模作样。

    他见李恨水已是强弩之末,心情更是大好,摇扇道:"美人,何必困兽犹斗?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最为怜香惜玉,跟我走不会亏了你的。"

    李恨水气急攻心,犹自撑着再出几剑,内息不稳,喷出一口血来,长剑当啷坠地,人已是昏迷过去。

    那恶人藏剑忙令停手,又厚颜无耻地对围观人群拱手道:"见笑见笑,在下这就抱得美人归了。酒家,你自去清点这些破烂,坏了什么,来找昆仑据点叶早鸿便是!这点银子么,本少爷还是赔得起的。"

    身后却有人冷笑道:"若要你这条命,不知赔不赔得起?"

    叶早鸿尚未折身,光听这声音双腿便不争气地一软,转过去时已换上一副涕泗横流的面孔,扑过去干嚎道:"谢道长!谢剑仙!我可想死你啦——"

    话音未落,便被谢从欢以剑柄抵住额头阻在半尺之外,叶早鸿后背已是冷汗涔涔,知他这回确是动了杀心,更不敢造次,只陪笑道:"谢道长莫气,这……我这回可真没干什么杀人越货的事儿啊!不过是看这小道长生得与祁仙长相似,想抓…不,是邀来,邀来与谢道长一见罢了。哥哥,你只消去瞧一瞧他,便知我所言非虚!"

    他知道些许谢从欢的旧事,故而有心提起祁清川。这杀神在恶人谷那段日子,对付人的手段现在想来仍是让叶早鸿彻骨生寒,也唯有这名字能教他手下留情一二。

    那剑柄从他额前缓缓下移,到下颌处止,如蛇信般在颈上伤处摩挲。叶早鸿毫不怀疑这疯子会突然结果了他,周身忍不住微微发颤,正欲再说些什么,谢从欢却不轻不重地以剑柄拍了拍他的面颊,收手淡淡道:“唬唬你罢了,欺软怕硬的东西。方才的少爷架子呢?”

    他虽这么说,叶早鸿又哪敢信,顾不得拭去面上湿淋淋的汗,倒先拿扇子给谢从欢摇起风来:“我的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谷里数我最没用,胆儿又小,不经吓的,不经吓的。”

    谢从欢越过他望见地上血渍,眉头倏然一皱,语音冷下去三分:“你伤了他?”

    叶早鸿将头摇得拨浪鼓似的,迭声道:“我哪儿敢啊!还特意吩咐了他们几个小心不能伤着小道长。想是吃了点酒,又急用内力,才气血上涌,歇息片刻定能好了。”

    “最好如此,”谢从欢漫不经心地抬手牵住他颈上薄纱一头,略施了力,伤口登时渗出血来,“我便给个面子,领你的情,人我带走。倘若真有什么差池,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叶早鸿吃痛,却半分不敢含糊,举手赌咒发誓道:“我决不敢欺骗谢道长!”

    谢从欢才似笑非笑地放了手,俯身抱起李恨水,出门轻身几个纵落,已消失在他视线里。

    叶早鸿那副做小伏低的笑脸霎时荡然无存,"啐"地一声唾在地上,左手抚着喉间痛处,神色阴狠,右掌中攥着的血玉柄折扇一瞬化为齑粉。

    身后一名护卫凑上近前,悄声道:“少爷,我见他自打离谷后便是孤身一人,为何不找个机会除了后患,也好一雪前耻。”

    叶早鸿恨声道:“蠢货!即便他一人,你难道能杀了他?你主子我都不敢做这样的痴梦!万一不成,落在他手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融融日光下竟不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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