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长似乎是已经呼唤他有一段时间,听不见他的声音才走进来查看。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指不知不觉间已经按在了给皇太子的那张素描上,手指抵在他的唇角边。
“您还好吗?”把头发盘起,不留一丝碎发,一丝不苟的侍女长,双手交叠在前,看向那张素描,又看向皇帝,年轻的脸上没有其他表情,只是眼神中饱含对皇帝的忧虑。
“我很好。”
“克莱因殿下没有权利反抗您的命令,若是您想……”
“不,没有必要。”
皇帝合上素描本,下定决心,将它交给了罗塞塔。
“处理掉这个,不要让我再看到。”
“是。”
罗塞塔先是微微屈膝,然后双手举起,托着那本破旧到甚至显得有些简陋的素描本:“您还有其他任何吩咐?”
“铺床,我这就休息了。”
春之宴即将开始,春季的国事和夏季的安排也已经基本安排完毕,他总算不用像是之前那样忙碌。难得轻松地躺在床铺中,弗洛达二世看着黑沉沉的天花板,背过身去,合上眼。
只是幻觉而已——或许自己真的应该在春之宴上寻找一些合适的贵女开始交流。她的家族不能对自己构成威胁,人要聪明,声音不要太甜美,最好是会跟着自己骑马打猎的那种。如果可以的话,她要有一头浅棕色的头发,性格也不能太娇气,这样偶尔落泪才会更加惹人怜爱,还要……
“……不对,我想这些做什么?和那些家族们联姻?我真是疯了才会考虑这个……”
皇帝不再去想这件事,沉重地叹了口气,再次翻了个身努力入眠;而外面的侍女长将素描本抱在胸前,稍作犹豫,便踩着黑色的坡跟皮鞋向着另一个她熟悉的方向走去。
·
“殿下,您睡了吗?”
“还没有——是阿蕾莎吗?请进。”
“不,是我,罗塞塔。”
看到是皇帝的不苟言笑的侍女长,克莱因为表尊敬,下意识地起身,却被侍女长抬手止住。
“我并不是为了陛下的旨意而来,请您不要紧张——坐下吧,我只是一介女仆,当不得殿下这样对待。”
克莱因坐回床上,但还是摇了摇头,伸手示意侍女长可以坐在对着床的软椅上:“坐吧,毕竟你是皇帝的侍女长,也代表了他的威严。”
“陛下的威严不用我区区一个女仆作为代表——殿下,还请收下这个。”
侍女长有着一头淡金色的头发,却被她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鬓角一丝碎发也无;她戴着女仆专用的发箍,穿着的也是与脚踝平齐的黑色长裙,围着一个朴素的白色围裙,只有她胸前代表着皇室的管家徽章能够说明她的身份。
仔细看的话,罗塞塔有着深蓝色的眼睛,如同夜空一般,令人神往。假如她稍作打扮,散开头发,一定也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美丽的淑女。
“这是……”
“这是陛下的素描本。就在陛下就寝前,他命令我处理掉它,并且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这个本子。”
克莱因打开本子,发现画着自己睡颜的那一页上,刚才自己看到过的简单干净的笔触,被什么东西蹭的模糊了,那位置正对应着自己的唇角。
“那么,为什么……要送给我?”克莱因抬头看向退回到两步外,微微躬身的侍女长。
“因为陛下说了我可以随意处理,所以我来同您商议——假使您能藏起这个本子,使得陛下永远看不到它的话,它就是您的了。”罗塞塔平静地说。
克莱因望着她,而她夜空般的眼眸中仍旧是一片平静与包容,仿佛只是在忠实执行皇帝的命令,而没有一丝一毫的个人考量在其中。
“我对自己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