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訾晅诡异出现在御书房的方式,让祁罡浑身都觉得发冷,记忆里那个总爱坐在自己膝盖上,听自己讲故事,举着双手说要当大元帅保护哥哥的小小奶娃娃,变得越来越遥远····
晅儿。祁罡看着不远处站在烛火之中的熟悉又陌生的男子,不过才五年未见,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祁罡一时间感慨万千。
我···咳咳咳·····祁罡话还没说完,喉咙一阵干痒,接踵而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让祁訾晅一直温润的眉目刹那变色,脚步急切的走到御案前,一只手拍着祁罡的后背,掌心一股浑厚温和的武劲源源不断的流进祁罡早已枯竭的经脉之中,另只手拉起祁罡的左手,指尖捏住祁罡手腕之上,为其诊脉。
哥,你·····祁訾晅诊脉后的神情终于由波澜不惊的完美到出现一丝裂纹,瞳孔微缩。
祁罡满是褶皱的手,按在祁訾晅为自己诊脉的手背上,侧头看着神情在烛火下越来越阴沉的脸。
是谁?!是谁给你下的落日情。祁訾晅压着怒火,看着祁罡问道。
没有谁,晅儿。祁罡看着为自己面色急变,眼神中隐隐带着担忧儒慕的人,刚刚见面时心底涌现的那一股陌生突然消失。
不管圣庙里记载了什么,不管祁訾晅变得有多诡秘奇怪,不合世间常态,不管他们兄弟被时间隔离多久,这个孩子终究是自己一手带大,待之为子的亲弟弟。
即便他心深如海,性情难辨,他带我终究也是不一样的。
与人无关,落日情是我自己下的。祁罡往龙椅旁边坐了坐,然后很自然的将祁訾晅拉到自己身边,如日常一般,挨着自己坐着。
祁訾晅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似乎时光从未偷走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
恍惚间回到曾经少时岁月,祁罡带着十几岁的少年郎祁訾晅,坐在一起一边批着奏折,一边在祁訾晅面前痛骂这些酸儒阴阳人。
这时候的祁訾晅,内心总会变得柔软,温馨。
如孤雁有了家,可以栖息停留不在独自远走。
但这样的温馨在五年前被祁罡亲手摔碎,这也成了祁訾晅内心一直无法释然的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