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逐所谓爱情的半辈子里,反而没有一个人爱她。苏清燕把她抛弃了,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这是一件过于荒唐和可笑的事情。
苏淼晃了晃挂在肩头的校服,愉快地哼起了调子,如果有一天,苏清燕回头要苏淼爱她,苏淼想,她也要同苏清燕那样绝情、那样狠心。
你还笑?手伸出来!
老孙见苏淼一点悔意也没有,更加生气地将教鞭抽在苏淼手掌心。苏淼边伸着手,边安静地踢着脚下石子,以至于那打在手心的痛都不算什么大事了。
苏淼偏着头,青绿色的灰尘和老孙的唾沫在夏日黄澄澄的阳光里飞扬。不经意间,她瞥见一个女生抱着一沓卷子急急忙忙地从教学楼阶梯上小跑着下来,走向她。
远远望去,那个女生带着一股清隽的书卷气,乖巧可人,苏淼想了好一会儿,但她实在想不起来这个女生是谁,或许是哪个成绩出类拔萃的三好学生。
女生礼貌地向老孙鞠了一躬,示意她来领人,孙老师好。
老孙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被孙淼气的粗了半截的脖子顿时收了回去,停了教尺笑眯眯地问,你是哪个班的?我登记一下。
女生将校牌取下来,放在登记册前,白文一,高二理科一班。
阳光下,老孙笑的脸上褶进去好几层,忙踹了踹苏淼,似乎不愿这乌烟瘴气的人多呆一秒,染浊了清早爽朗的空气,也似乎是不愿耽误好学生一刻学习的时间,一班啊,好好!去吧去吧。
苏淼挑了挑眉,踩着翩跹的步子像一只蝴蝶般轻快地跟上白文一,走两步又回头对老孙挑衅道,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如果暴跳如雷的老孙以及他极速转变的态度,能让苏淼在百无聊赖的生活里窥找到一丝丝的乐趣,那么她就愿意不愿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用迟到来挑衅规则。
这是多么恶劣的想法,苏淼正为她窥见人性的一角而感到愉悦,正巧抬眼瞥见白文一皱起的眉心。
白文一顿了下脚步,缩起肩头,将头埋在胸前抱着的卷子里,有意地与苏淼拉开了距离。
像是在撒欢时被人泼了盆冷水,而这水又臭又腥,方才挂在嘴角的笑容戛然而止,苏淼眯起眼打量起她。
在十二中学里,苏淼这两个字是最叛逆与迷幻的代表,让人听了闻风丧胆但又让人觉得腐烂般的辉煌。
所有人对苏淼都有着天生的恐惧与排斥,苏淼能感到白文一凌乱的步子下的震惊与嫌恶的情绪。那恶作剧的愉悦突然像卡在喉咙里发臭的苍蝇,无法下咽,泛着恶心。
苏淼开始有点烦躁,去他妈的白文一,她想立马转身去厕所抽根烟。但在校服裤兜里攥着烟盒时,她又放了回去,至少她还是有些在意别人的看法,哪怕只是微末的在意。
她想,显而易见的,自己的确是不良少女的典范,人们眼中的人渣,不学无术的混混,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心存侥幸,侥幸的希望能有一个人,不再带着偏见看她。可转念一想,这和苏清燕愚蠢的天真又有何不同呢?
用着仅存一点的毅力,苏淼忍住了。她松开烟盒,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盒口香糖,拨开一条塞进嘴里。
吃吗?
嚼了两下,抽出一条递给白文一。
不不用了,谢谢。白文一像是吓了一跳,挪了两步,距离拉地更远了。
苏淼识趣地把口香糖塞进盒子里,哦。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爬完四层楼。恰逢大课间,所有人都扒着栏杆,放着一天当中唯一的风,闹哄哄的一片,她们的沉默似乎融不进这种吵闹的气氛中。
一声拐着弯的哨声从走廊尽头又尖又刺耳地传来,苏淼望去,有人蹿进班级后门兴奋地喊着,接着又跑向下个班级传话。接二连三地,整栋楼学生从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