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正托腮倚在案几上,见状坐直了身:“茹儿,你又闯什么祸了?”
贺茹意说道:“母亲,君儿被案件牵涉其中,咱们得拿银子替他疏通疏通关系,不能让他受委屈。”
“就这事?”贺太夫人饱经风霜的眼垂下看着她,徐徐道,“我老了,你如今拿着管家钥匙,你作主吧。”
贺茹意低下头,把牙一咬:“女儿,女儿拿不出来!”
贺太夫人困惑:“此话是什么意思,库房不是还有钱么?”
贺茹意攥紧荆条,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挪用公款行商,又赔光了的事和盘供出,最后求道:“女儿不孝,如今要打要罚都由母亲作主,只求母亲先从体己中借一点银子,解当下的燃眉之急!”
她说完,房中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贺茹意竟敢当众坦承一切,饶是楚颐也禁不住愣了,他布下的棋很少会出现变数,贺家……一家子都是不走寻常路的莽人。
贺太夫人久久没有说话,她原来是个热心健谈的老太太,长得慈祥,脸上还总是乐呵呵的,贺府内外都真心实意地觉得她像个寿星。但如今老寿星话也不说了,嘴巴也不笑了,气氛便一下子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楚颐顾虑贺太夫人会气背过去,一直用余光打量她的脸色。熟料这年逾古稀的老太太脸上竟如古井无波,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贺茹意纵使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现在也心里发毛,她递出手上的荆条,诚心实意道:“娘,女儿犯了错,今日但凭家法处置。”
贺太夫人终于开了口,她对贺茹意道:“你小时候,我对你疏于管教,这也是我的错。从今天起,我会在香阁斋戒焚香,闭门思过一年。”
贺茹意一听就慌了,急急道:“香阁闷不透风,您的身子怎能承受得住?”
按贺家的家规,在香阁思过是要长跪的,贺太夫人一副老骨头,要是真去了,莫说一年,恐怕没几天就得倒下。
楚颐算是知道这一家莽人是怎么长出来的了,合着从这老太君开始自上而下,一家子都彪悍得很。
老太太毕竟是楚颐的靠山,楚颐自然不能看着这老太太真的自寻死路,开口劝道:“娘,家中接连出事,您不能再出事了,不如先想法子渡过难关。”
“对对对,”贺茹意点头如捣蒜,“是我错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您就打我板子吧,千万别糟践自己!”
贺太夫人看她一眼,道:“打你?你一身的皮比牛还厚,打你有何用,你能长记性么?”
“娘!”程姑爷从人群中急急钻出来,哐的一声重重跪在贺茹意旁边:“娘,我身为茹意的夫君,她犯了错,我责无旁贷。我是细皮嫩肉,您打我,我一定长记性了!”
话音刚落,贺茹意的儿子也跪下了:“父亲年迈,祖母,请让我代父受戒!”
楚颐看着眼前几个人跪成一团,眼神不禁闪过一丝嘲弄。
围观的仆人堆里,林嬷嬷悄声说道:“这么一闹,老太太肯定不舍得罚了。”
白鹤摇摇头,轻声回她:“嬷嬷,您是楚家来的,不清楚。太夫人当家的时候,贺家从来没有法不责众的道理。”
果然,不出片刻,贺太夫人便命懂武功的白鹭白鹤二人拿着荆条,将几人打得屁滚尿流。
程姑爷熬了二十几下荆笞后率先晕倒,被几位家丁抬了出去。贺茹意虽然痛得龇牙咧嘴,但还撑得住,边被打边说道:“娘,我犯了错,被打也毫无怨言,只是今天终究要先把君儿的事解决了!”
贺太夫人哼了一声,板着脸让白鹤先停手:“你要怎么解决?”
贺茹意扶着老腰,说道:“我们商量过,拿一千两银子到京兆府中替他疏通疏通关系,再拿一千两安抚安抚雪里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