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明离得越久,封符就越是力弱。妖王便是如此,名义上称王称霸的,实际上还不是耗着自己内需去维持安定。
不过如今有自己替他分担些,倒还弥补了当年没能为开明炉鼎,独自逃生的那份愧疚感。
“巫履,我们去寝殿看看吧?”
大荒之地天已逐渐转凉,裸露岩地风卷呼啸沙齐飞,不毛之地连走石都在叫嚣,夹着雪打在护殿结界上噼啪作响。转亭台廊桥几许,玉白廊亭四合处框出方正一片生机,竟如荒漠间的绿洲温室般种着一颗幼桂。
忙碌取水的妖侍见了下妖王纷纷低头退开,艾叶站在阑干外瞧了几许,迈步踏过碎石铺地,看它枝叶挺立,满意点头。
巫履环视一圈,想这虽日照足够,下妖王殿内风沙不侵,可稀薄土壤怎活得了树木,不由得将余光扫向仔细端详小树的艾叶。
难不成……
是用法术在养?
巫履越发觉得这下妖王有些绕不懂的个性,只是悄心记下这株小树定是重要之物。
第170章 新殿
新寝殿内处处透得富贵安逸,与言妖王殿妖云密闭煞气难降,处处阴冷幽恐,倒不如说是明堂满室月辉袅袅。
再加上屋里地龙烧得旺,很难让人自觉身处绝世大荒地。
连第一次随艾叶踏进来的巫履都是为之一愣,或许在开明那儿待久了,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见得这种明亮地儿。
“殿下,是这白玉耀光吗,有些……”
“是有些热。”艾叶笑笑,解了自己大氅搁在巫履手上。
“那我叫人灭了它去不就好。”巫履正欲回身要去招呼下人,被艾叶一把拦下。
“别管了,烧着吧,总有畏寒的人。”
巫履听得不明不白,再向里边探探头道:“小殿下,别说白玉制屋还真是看着舒适。可您是摆了什么法器在里头吗,怎会暖耀如此?”
“因为我……玉屋藏仙?”
“啊?”
“我把天上的月亮摆在屋里啦,能不亮吗?”
“啊?”
艾叶被巫履的反应逗得笑,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巫履肩膀,说:“你忙吧,出去前叫小侍打盆热水进来就好。若没事,谁都不许入寝殿。”
艾叶把人都唤退后才肯掀开玉榻帘帐,把热水端过来撸起袖口好一阵忙活,到底抹了把汗,再站在榻前静静看了好一会儿。
“所以,还得是我这冤大头!伺候你!啊?公子爷,大神仙?七七四十九天,再久些,你就该被世人忘了,可就真魂飞魄散咯。”
艾叶一边整着衣衫,再把扰人的九旒冠摘下随手丢到一旁,独自坐下埋怨念叨。
“平白无故当了什么下妖王,想着能替哥哥分担些是好事,哪知道规矩这么多,光这一个冠就能扰死人!可不知你那月帝怎么当得这么些年,大抵是一出生便是这身份适应了?不过说你一个大道无情,运行日月的东西,况且你也不带那东西,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不适一说……”
艾叶坐不踏实,是觉得这殿里太热,把衣衫一层层都解了,到最后薄一层里子还要敞开领口散气。
“我才不是定要在这儿陪你啊,还不是怕你醒了以后不知道这是哪儿,也记不起我是谁,再一怒之下拆了我的殿,要宰我命,那可不行!跟你说我现在可是妖王,下妖王!你杀我,是要引发妖神大战的!”
艾叶顿了会儿,又蹭过去悄悄摸摸榻上睡得像块宝物无暇的男人,确定他身上不凉。看他呼吸得稳,刚抱来时那些浑身触目惊心,狰狞皲裂焦糊的天雷伤也好得差不多,是那一众神仙都觉得他若是不当即救治怕是挺不到天上去,才无奈留在他这儿。
现在倒成个人质似的睡在这儿,谁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