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喝水。”
“好。”
马清钰如梦初醒,立马起身去接了水,双手捧着纸杯试好水温,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到她嘴边。
活着真好。
车夏云喝完小半杯水,稍微舒服了点,面色愉悦,虽然伤口还是隐隐作疼,浑身乏力,但不影响她乐观积极的咸鱼心态,有正当理由翘课了,真不错。
马清钰记得医生嘱咐的话,醒来后一周,只能吃清淡的流食,比如说,炖得稀烂的小米粥和不腻不油的清汤,便拿出手机,“你饿吗?”
车夏云看向她,双眼冒绿光,发出了饿鬼的低吟,“饿~~”
马清钰瞧到她期待的小眼神,嘴角微微扬起,毫不犹豫地粉碎了她的幻想,“只能喝粥或者清汤。”
车夏云有些失落,但想到自己空荡荡的胃,咂吧一下嘴巴,“也行。”
马清钰给家里许姨打了电话,让她送些粥和汤来,车夏云有些困乏,随口问道,“你吃了吗?”
“我待会和你吃一样的。”
马清钰挂掉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已经是十月二十六号下午四点了,没人知道她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
“哦,”车夏云嘟囔道,“粥有什么好喝的。”
马清钰咬着下唇,望了望她依旧英气的眉眼,鼻子发酸,但是和你一起喝就不一样啊。
病房里恢复了平静,敲门声笃笃笃的响起。
马清钰去开了门,黎虹站在门口,看向病床上躺着的车夏云,垂了下眼眸,有些不忍心,提议道,“我们出去说?”
车夏云没法扭头,下颌的伤口限制了她的视野,只好斜眼看了眼马清钰,小鹿眼依旧澄澈,神色有些好奇。
马清钰掐着自己的掌心忍住情绪,嗓音却是颤抖的,再也没法保持平静,“我去问问医生你的病情。”
车夏云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反问,“我感觉挺好的啊……我应该不会死吧?”
就是这样天真无邪的求生欲让马清钰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泪水倾盆而下,有些抽泣,“不,你不会死的,永远也不会。”
黎虹有些心酸,却用调侃的语气安慰道,“我们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哪那么容易死,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想。”
“哦……”那马清钰哭什么,哭得我害怕怕的。
车夏云总感觉不对劲,但也不好追问,而且感觉应该也问不出什么。
马清钰跟着黎虹去了她的会诊室,关了门。
黎虹掐了掐手指,抿着唇沉思了一下,将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治疗方案推过去,“我们联合京城在这方面知名的专家开了会议,最终决定采取保守治疗,虽然见效慢,疗程长,成功率很低,几乎为零,但是胜在风险也很低,基本没有副作用,你看一下。”
成功率很低。
马清钰即使做了很多心里建设,但听到这句话后还是感觉心痛到无法呼吸,颤抖着手接过治疗方案,捏在手里,没敢去看,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问了一句,“黎医生,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黎虹摊了摊手,“没有其他办法了,你知道的,国内知名的腺体专家,基本上都在京城了,手术成功率实在太低,失败了还会留下后遗症,没人敢承担这个风险。”
凝重的气氛笼罩在这间小会诊室里。
马清钰的眼泪啪嗒啪嗒打在桌子上,模糊了她的视线,黎虹递过去一张纸巾,“至少这个方案还有一丝机会的,不要放弃,说不定奇迹就会发生。”
黎虹沉声道,“如果你都放弃治疗了,她会怎么想?”
“我知道,我从没想过放弃。”
马清钰擦去眼泪,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