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就跟个剥了壳的熟鸡蛋一样,嫩出一把水,他这一笑,把几个男人都笑呆了。
站在吴建联旁边的男人,局促地擦了擦汗,他光着膀子,常年的苦力劳作练就了一身厚劲肌肉,两个胸肌又大又有型,擦汗时胳膊上虬结的肌肉鼓鼓囊囊,安生不禁多看了两眼。
吴柱瞧见了,后悔得要命,早知道他也光膀子午休了!
“我叫林杰,叫我杰哥就行。”林杰是这几个人里文化程度最高的,一直念到高一,因着家里出事才早早出来挣钱,他人长得端正,哪里都不出彩,也哪里都不出丑,一双眼睛乌黑发亮,精气神足得很。
安生道:“杰哥好。”
“到俺了!”最后一个男人略矮些,就比安生高一节,但哪哪都粗,粗胳膊粗腿,长相都十分粗矿,像一头林野间横冲直撞连老虎都不怕的野猪。
他的声音也跟猪嚎一样有劲儿:“俺叫王石!安生!你叫俺石头哥就行!看你瘦胳膊瘦腿的,有啥活干不了找石头哥,哥帮你!”
“谢谢石头哥。”几个哥哥人都很好,安生不禁放下心来,最初的局促感也被哥哥们的爽朗笑声消散殆尽。
因为有一批建筑材料今天没能运过来,所以下午停工,工人们自由安排时间,安生没有什么要做的事就呆在宿舍,四个哥哥也呆在宿舍,而且不知道何时他们竟然都脱了上衣,只穿了个松垮的裤衩,在宿舍空地上做……做各种运动。
单手俯卧撑、撸铁、蛙跳、练背肌……
再宽敞的宿舍也兜不住男人们哼哧哼哧的粗喘声,有人还时不时发出特别舒畅的喟叹。
“啊~啊~啊~”随着运动的幅度一声一声溢出,安生要羞死了,他捧着本书,手指抖抖索索,一个劲儿地吞口水,一本《戏剧史论》看了半天才翻了一页。
他觉得有些渴,从包里拿出水杯想去接水,林杰这时端着水杯向他走近。
“要喝水吗?”林杰笑着问,裸露的胸口起伏,有汗珠挂在上面欲落不落。
安生点了点头,林杰便从自己杯子里倒水给他喝,他小口啜饮,眼神偶尔飘忽着往男人身上飘。他喜欢林杰的声音,没有那么粗矿,清清爽爽,如果用季节形容,那便是金秋,带着饱满的、成熟的男人味。
“你看着年纪挺小,多大了?”林杰的床铺就紧挨着他的,两人相对而坐。
“今年刚十八。”
林杰有些错愕,“怎么不继续念书了?”
“家里穷,我还有个弟弟比我小两岁,特别聪明,做哥哥的总要多照顾着一点。”安生看出林杰眼里的心疼,笑着说:“反正我也不是个读书的料,早出来挣钱也是好的,这不就认识了几位哥哥!”
林杰被最后一句话逗笑,黑亮的眼睛照在少年身上满满地疼惜。
其他三个人自林杰过去找安生谈话起就没再认真运动,摸鱼划水地兀自偷听,心里对这个好看的少年也满是同情。
几个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聊了起来,安生知道了这个宿舍被自称为单身集中营,因为住在这个宿舍的四个汉子是三十多岁还没有成家的光棍,他也笑哈哈的加入其中,自豪地说自己也没有老婆,引得哥哥们忍不住动手撸他脑袋。
到了饭点,哪里还能再吃泡面,四个哥哥带着安生去了工地附近最好的一个饭馆,一个个地抢着给人夹菜。安生平日里胃口就小,加上他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硬生生塞了平日饭量的三倍有余。
回宿舍的路上,风迎面一吹就勾勒出了他圆滚的肚皮,吴柱几人好一阵调侃,倒是林杰在回到宿舍后给了他一盒健胃消食片,还温言道:“吴柱他们大男人疼人的方式简单粗暴,以后你吃不下就说,不用不好意思。”
安生的窘迫被他一语道破,又对他的善解人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