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的?”
妖八捂着疼痛的脑袋抗议道,“我在努力化解你们的矛盾, 你们没良心, 一个翻我白眼,一个拍我脑袋, 过分了啊。”
“回头就把你狼皮扒拉下来。”
“……连吓人的说法都一样!”妖八说道,“快走吧,妖主在等你们呢。”
长风想到要和那冷面魔头窝在一处说话, 就觉脑子嗡嗡的。
她有理由怀疑这是她娘故意安排的,但她没有证据, 还不得不去。
妖殿大门如今已绘了彩图, 不似之前那般清冷淡雅。彩图似兽似虫, 不知是什么妖兽, 许是兽类和虫族的结合体, 它的足下蔓延着一株藤条,花开灿烂,从它的脚下缠绕而上,既是托举,也是束缚。
虫兽仰头似飞,藤条缠身直上,像极了三大族相互制衡,却又蓬勃的状态。
就算是一扇大门,娘亲想的也比别人多。
神妖结盟的当下她还能顾及三大族的心情,她总算是明白母亲在当年为何能在短时间里坐上高位还令人信服了。
大局,细节,缺一不可。
她走入大殿里面,花无神和烬都已在等她,还有大罗天尊身边的神者也在。
妖八说道,“妖主、神者抱歉,是我去晚了,耽误了接人。”
本要向长风问责的神者面色微有缓和,“入座吧。”
长风看了看妖八,觉得他变了,原本是憨憨狗子,如今成了一只野性满满的大灰狼,她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她又看向母亲,迎上了母亲温柔的目光。
烬已看见她们母女见面的眼神了,呵,呵!
“入座吧。”花无神说道。
众人入座,烬见长风坐下了,自己便去了对面坐,心想可以离得遥远。
谁想坐下后他一抬头,得,长风就在对面,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何况他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一直埋头吧?
烬和长风遥遥抬头,目光“叮”地就对上了。
“……”
“……”
烬侧转了身,长风也侧转了身。
看不见,就不尴尬。
这五日来她尽力不去想烬的事,日日在神界凡间巡逻,除个魔,除个妖,一方安定后无妖魔可揍了,她便操练她手里的一百多个兵。
所以她的小队伍在短短几日变得异常凶猛,都托了烬的福。
如今被迫面对,长风发现她压根就没想好那日谁对谁错,烬说的话她还记得,她说的话她更清楚。
或许他们都没有错,错的是他们一开始的身份。
外婆的身份对烬的打击很大,她的谎言注定烬会恨神族,尤其是她。因为这一切的过错仿佛是自己,是她跟着隐瞒,是她从头到尾都在骗烬。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此刻真想问他——我可以道歉吗?道歉有用吗?那我道歉了哦。
可惜,这个法子不会再奏效了。
烬已对她彻底失去信任。
她神游着,殿上又陆续入座三人,正是兽族宗主望天玄,虫族宗主妖蛛,还有草木一族新上任的族长。
长风直到听见母亲开口说话,她才回神。
王座上的母亲雍容大气,白净的面庞似珍珠耀眼,她发现娘亲真好看。
那是她娘亲诶。
长风心中隐生自豪。
花无神说道,“自那日二殿下和长风重创夜魔君后,他便闭关不出,王族事宜也交由魔族大将司徒深以及三大长老。魔族虽然没有异样,但此时魔心不安,军心涣散,正是我们两族出兵的好时机。”
神者恭敬说道,“天尊命我前来商议时特意叮嘱,一切听花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