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放任自己躺在水中。
诺尔。虞慈在心中轻轻地唤,温柔而又深情。眼角有些刺痒,似乎是有水流过。
等到窒息的憋闷感压过了心疼,虞慈才“哗”地一下从水中坐了起来。
四肢上的皮肤被水烫的有些发红,脸上脖颈和胸口上的皮肤要更红一些,是刚刚几近窒息憋出来的。
茶色的眼珠缓缓动了两下,最后落在了一个方向,那里放着只黑色屏幕上溅了水滴的手机。
睫羽上的水珠缓缓滑落,落在了泛红的眼尾之上,又一路蜿蜒到了虞慈又尖锐了些的下颌,汇成了一滴重新落回到了水中。
那滴水留下的湿漉漉的痕迹,像极了泪痕。
可是,虞慈不会哭。
真要说起来的话,他现在的情绪有些亢奋,因为明天他就会飞回梅市,从夏然那里取回婚戒,就可以向诺尔求婚了。
之后,他们就会开始新的生活,他们的关系一定会重新变好的!
虞慈一直这样坚信着,直到来自诺尔的最后判决下达之前,也是这样坚信着。
虞慈落地的时间是下午的四点,过了冬至之后,这个时间段太阳还没有下山,天还是亮着的。
但虞慈运气不好,赶上了场雨夹雪。
雨点夹着雪粒子打在车窗上窸窸窣窣地响,路上泥泞不堪,就连天都是黑与红混合之后不甚干净的颜色,压抑的很。
虞慈只瞥了眼外面的天空就收回了目光,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有些喘不上来气,好似胸口憋着一团棉花一样。
他单手松了松脖颈上系紧的领带,露出形状优美的喉结,这才觉得好了一些。
虞慈还没有察觉到他周身萦绕着的混着不安的暴躁情绪,但坐在他身边的林莫却敏锐地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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