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

通红,仿佛一个知道自己即将被人抛弃、却因为惧怕而拼命表演的洋娃娃。

    Samuel喜爱美人,也是向来知道美人怎样最美的。他先前那番关于玫瑰折骨的隐喻,便暗含了不做挽留的意思。在他看来,宋懿这样的玫瑰美人,倘若强留在身边反而失了韵味,因此他尽管不舍,还是选择放手。

    ——所以,即将远离的前任和主动乖巧的现任,哪个更重要呢?

    宋懿不敢把自己放到天平上去,他的心早已经伤透了,风狠狠地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哭声,日日夜夜,振聋发聩。

    可惜天不遂人愿,宋懿先前在拍卖会上消磨了太多力气,宫缩了几次便脆弱地靠在浴缸壁上,似乎连呼吸都有些费力。

    Samuel在门外接电话,低声诱哄的语气,似乎是因为对方对他的拖延有些不满。

    他挂了电话,开门进来,看向正在产痛中备受煎熬的宋懿,犹豫了片刻问道:“还有多久?”

    “嗯……”宋懿轻轻地痛喘一声,勉强半睁开眼睛,虚弱地答道:“还没进产道。”

    Samuel皱了皱眉:“要我帮忙吗?”

    宋懿的身子几不可见地抖了下,他想,事情还是变成这样了,为什么呢?

    “好。”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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