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去，不想看她的双眼：“先说了再回。”
“你要我说什么？你和我妈一起掉进水里，我选谁？”牧林知道他在拧巴什么，因为知道，所以不忍心责备。
凡事有因才有果。
在她母亲牧天阁看来，烟云过失去的不过是快乐的童年，而她老人家失去的可是半个女儿啊。
可在烟云过看来，牧天阁是失去了半个女儿不假，可那罪魁祸首是雪停云，跟他烟云过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非对错，个中曲折，谁都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为自己争取被宽恕的可能。
可是，烟云过其实真的没有做错什么啊。
站在牧天阁女儿的角度，牧林理应以她的母亲为第一优先级进行考虑。
可烟云过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割舍和辜负的牵绊，所以，这件事，她早在看到视频标题的时候，有了决断。
她再次走过去，抓住了烟云过的双手：“我选你。说来可笑，我这一半灵魂回来后，对我妈其实已经没有多少记忆和感情了，我就像是一个完全空白的新生，强行被安上了她女儿的身份。可你不一样，你是我自己选择的，也是我自己亲近的，更是我自己想抓住不想丢下的。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用我的余生温暖你。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沐霖从来不是一个言行不一的人。”
烟云过反复琢磨着这段话，最终在第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选择了回眸。
“你如果是为了孩子才勉强自己——”烟云过始终觉得自己在做梦，他已经做好了被牧林赶出去的觉悟，心中自然是万分凄苦和无助的，他甚至有些绝望地想，如果被赶出去也不能让她解恨，那就让她杀了自己好了。
可现在，牧林却给出了他意料之外的回答。
他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只能把这一切归功在孩子身上。
牧林直接迎上去，双唇相触，堵住了他的胡思乱想，舌尖像一条顽皮的游鱼，勾起他的潮思，也勾动自己的惆怅。
一吻终了，她抚摸着他的后颈，额头相贴：“你要明白，我要的自始至终都是你。孩子有没有对我而言不重要，如果留着她会让你觉得自己不是被爱的那一个，那不如做手术拿掉她。”
“不！我不答应！我宁可你把我赶走，我宁可你恨我，宁可你杀了我，我也不想要你把孩子拿掉！”烟云过忽然松开了牧林，眼中闪过惊慌和无措，“你不可以这样，没了她，我就连你来过的证明都留不下了，我不答应！”
牧林不知道这么一句话就刺激到了他，看着他仿佛受惊的林间迷鹿一般，她的心中更是一抽一抽地疼。
她上前一步，再次抓住了他的手：“那就把孩子留下，你跟我回家。我也不允许你怀着孩子自己在外面乱跑！烟云过，你是姑奶奶的人，这辈子都别想跑！”
这么一句蛮不讲理的话，却让烟云过面上泛起一阵潮红，原本还自暴自弃的念头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身体也不再紧绷，他顺从地跟在牧林身后，走在乍兴未央的雨幕中，不疾不徐，不诉悲伤。
合金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实心的门随之合上。
即将闭合的门缝里，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笑着转身，回去复命。
接下来好一段时间，牧林对烟云过寸步不离。
安全墙内的区域每天都由虎妞和小白出去巡视，牧林也正式将这一区域确定为基地，名字也想好了，就叫烟花林。
取了烟云过的姓和自己的名。
她希望以这种方式，给与烟云过些许的安全感。
这个名字确实有点效果，烟云过亲手在木板上将基地名字雕刻上去，一刀一刀，认真而虔诚。
汗珠从他额头上落下，牧林会贴心地为他擦拭：“累了吗？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