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道:“她知道。”
花兮颤抖道:“你说什么?”
司命目光悲悯:“我从不强迫人,她知道自己会死,也知道自己会怎么死。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怎样救你。以命抵命,但她愿意。”
“她愿意,她愿意。”花兮泪如雨下,恨不得杀了司命,“她愿意便是理由么?她愿意就是她该死么,她愿意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利用她、操控她、帮她去送死吗?!”
“如果我可以救你,我会去的,不管你信不信。”司命闭上眼睛,又睁开道,“哭了这么久,你累了吗?啧,眼睛都哭肿了。”
他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声调,像是哄孩子:“你看那沙漏。”
花兮抬眼看到方才她随手扔开的沙漏,现在已然走到尽头,咬牙切齿道:“那又是什么的倒计时?”
司命微笑道:“萧九辰醒了。”
他话音刚落,萧九辰轻轻咳*T 嗽了两声。
花兮脑子倏地空了,捏诀下令让红绫将司命捆在白玉石柱上,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像是被牵线的木偶一般走过去。
萧九辰平躺在观星台白玉榻上,双手交叠在胸前,指节上戴着各色金纹骨戒,还是魔尊的那身走针考究的大红血衣,长密的睫毛轻颤了两下,又咳嗽起来。
花兮踉跄几步扑过去,爬上高高的白玉榻,颤抖地摸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喊道:“萧九辰,你……你醒了?”
在她急切地注视中,萧九辰眉心紧了又紧,花兮又问:“是不是疼?哪里疼?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萧九辰终于缓缓睁开眼,长密的睫毛投下阴影,遮着深邃冰冷的浅金眸子,眼底却是空洞、戒备和审视,那些情绪像是针一样清晰,倒映她几乎落泪的脸庞。
花兮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道:“萧九辰,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她说完这句话,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淹没了,狠狠打了个哆嗦,她意识到自己并不敢听萧九辰的回答,慌忙道:“我是花兮,现在你知道了。没关系,你可以不用说话,你从前认识我,应当也记得我……哪怕只是一点点。”
萧九辰的眉心一直蹙紧,脸色苍白,似乎还是疼,花兮下意识触向他的心口:“难道是魂魄疼?”
她的指尖还没碰到萧九辰的身体,就被苍白有力的手捉在了半空,花兮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紧接着心里狠狠难受起来。
萧九辰手劲很大,近乎有些粗暴,攥得她手腕发红,让她进退不得,花兮努力抽回手腕,把生疼的腕骨抱在胸前,安抚道:“没关系,没关系的啊,我不会伤害你的,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
她把木雕送到萧九辰手心里,又让他的手指握住木雕,道:“这是,你让我带给你的东西,你收着吧,好不好?”